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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长妻子住到师弟家后,我接受航天局邀请,转身跨上探索宇宙之路

发布日期:2025-06-26 04:04    点击次数:108
1987年,朝阳军区的院子里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,陆承钧快步走到电话旁,一把抓起听筒。电话那头传来热情洋溢的贺喜声:“陆承钧同志,国家航天局总部向您道喜啦!您已入选‘光梭七号’空间站的候选航天员!” 陆承钧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大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对方继续说道:“我们盼望着与您一同遨游星海,揭开宇宙的奥秘。基地的建设还需三十天,请您做好准备。” 陆承钧紧握着电话,手都有些微微颤抖,他坚定地回应:“请国家放心,我陆承钧一定会按时报到!” 通话结束后,...

1987年,朝阳军区的院子里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
电话铃声突然响起,陆承钧快步走到电话旁,一把抓起听筒。电话那头传来热情洋溢的贺喜声:“陆承钧同志,国家航天局总部向您道喜啦!您已入选‘光梭七号’空间站的候选航天员!”

陆承钧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大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对方继续说道:“我们盼望着与您一同遨游星海,揭开宇宙的奥秘。基地的建设还需三十天,请您做好准备。”

陆承钧紧握着电话,手都有些微微颤抖,他坚定地回应:“请国家放心,我陆承钧一定会按时报到!”

通话结束后,陆承钧缓缓将电话放回原位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父母微笑的照片上,眼眶突然湿润了。那照片有些微微泛黄,是他父母作为航天人站在空间站前的合影,也是他唯一的父母照片。

自小,父母就是他心中仰望的楷模和目标。他们总是跟他讲宇宙的浩瀚,讲航天的梦想。然而,自从三年前父母离世,他与周晴欢结为夫妻后,他便将这份热爱深藏在了心底,转而承担起家庭的责任。

现在,他终于有机会重拾梦想。陆承钧看着照片,轻声说道:“爸,妈,放心吧,儿子不会再让你们失望。”

陆承钧深吸一口气,收拾了一下情绪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,那日历已经有些破旧,边角都卷了起来。他慢慢翻到第三十天,拿起笔,工工整整地写下“出发”二字。这既是备注,也是提醒自己倒计时的开始。

随后他起身走向卧室。与此同时,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,周晴欢裹着浴巾走了出来。她头发湿漉漉的,眼神带着一丝慵懒。“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?”她问道。

周晴欢穿着白色睡衣,最上面的扣子没扣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额头,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,美得动人。陆承钧避开了她的目光,掩饰眼中的红润,说道:“嗯,响了一下就没声了,可能是打错了。”

周晴欢急着出门,没有注意到他声音的沙哑。她用毛巾擦了擦湿发,动作有些匆忙。然后穿上军装,开始换鞋。

这时,她的目光落在玄关处的两张电影票上,微微一愣。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平静地解释:“今天军区发的电影票,顺便和战友一起去看。”

陆承钧默默地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十分钟前,周晴欢刚回家,他本想帮她洗换下的脏衣服,却在抖衣服时发现了这两张电影票。电影的名字是《秋天的童话》,一部国产爱情片。

陆承钧心想,哪个军区会发爱情电影的票呢?或许是周晴欢太不在乎,连谎言都编得这么敷衍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周晴欢正想再说些什么,这时院外传来江原的喊声:“师姐,准备好了吗?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
周晴欢那张三年来一直淡漠的脸,听到这声音,立刻变得柔和。她连忙应道:“马上,等我。”

她迅速换上那双黑色的皮靴,动作干脆又利落。然后,她转过身,对着陆承钧说道:“军区有紧急任务,我得先走了。你呀,早点休息,今晚就不用等我啦。”

陆承钧刚要张嘴回应,可她已经迈开步子,匆匆地出了门。陆承钧站在门口,目光追随着周晴欢的身影,看着她一路走向江原。只见他们并肩走向车子,然后一起上了车。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,他们的身影也在陆承钧的视线中渐渐消失。

过了好久,夜幕完全降临了。一阵夜风吹来,凉飕飕的,陆承钧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他这才回过神来,转身慢慢走进卧室。“啪!”他伸手打开了灯,灯光亮起来,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梳妆台上那份盖着章的强制离婚报告上。看到它,他心中的悲伤又一次翻涌起来。

半年前,当周晴欢的白月光江原调到朝阳军区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以前的周晴欢,话不多,做事情干净利落,是军区里大家学习的标杆。可现在呢,她好像有了弱点,还多了一种陆承钧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
“江原喜欢吃徐福记的巧克力,我得去给他买。”周晴欢嘴里念叨着,凌晨五点就出了门,去排队买巧克力。

为了江原的生日,周晴欢更是用心。她挤出时间去精心挑选礼物,还亲手写了贺卡。“希望这能让他开心。”她轻声说着。

江原说想看海,周晴欢毫不犹豫地就休了假,和他一起去自驾游。“我要满足他所有的愿望。”她心里这么想着。

可这些事,结婚三年了,周晴欢从来没对陆承钧这个丈夫做过。每年陆承钧生日的时候,周晴欢总是不记得。陆承钧提醒她,她只是淡淡地说:“承钧,作为军属你应该清楚,一个生日而已,保卫国家才是军人的首要任务。”

有一次,陆承钧忍不住反问:“那江原的生日怎么就那么重要?”周晴欢却说道:“师弟比我小,一个人在外地,应该多照顾一些。”

但周晴欢似乎忘了,陆承钧已经失去了父母,在这世上孤苦无依,只有她这个妻子。所以在27岁生日的第二天,陆承钧就去找领导,提交了这份强制离婚报告。也就是在那天,他向国家航天局提交了申请表。

现在,陆承钧轻轻抚摸着这张纸,心中的痛已经没那么强烈了。三年的时间,让他对周晴欢那份深沉的爱,一点点地消磨殆尽。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,陆承钧把离婚协议折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。然后,他走进了浴室。

他打开水龙头,让温和的水慢慢流淌在自己的肌肤上。水的温度,渐渐温暖了他冰冷的内心。洗漱完毕后,他回到卧室,蒙上被子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清晨,陆承钧起床了。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阳光透了进来,他看到楼下的田嫂正朝着他招手。田嫂大声喊道:“陆先生,下来一起吃早饭吧!听说食堂有新出炉的窝窝头,去晚了可就没啦。”

田嫂是北方人,年纪和他母亲差不多大,特别爱吃窝窝头和玉米馒头。在日常生活中,她对陆承钧很是关照。陆承钧笑着回应:“好的,我这就下来。”

说完,他率先抬脚走向客厅。脚步不紧不慢,目光却径直落在那崭新的日历上。他轻轻翻开日历,指尖在纸张上摩挲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着什么,随后才转身与田嫂会合。

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。田嫂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,侧头问他:“同志,前几天你生日呀,和你妻子周团长过得咋样?你们年轻人,应该可浪漫啦。”

提到周晴欢,陆承钧原本还算温和的笑容瞬间像被冻结住了。他的眼神有些黯淡,沉默了一小会儿,才轻声回答:“还可以,她说忙,就去军区了。”

田嫂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,赶忙笑着缓和气氛:“我家老李也说军区最近忙得很呢。来日方长嘛,咱们作为家属,得多担待着点儿。”

陆承钧轻轻点头,可心里却明镜似的,他们之间,怕是再无未来了。

很快,两人就到了食堂。食堂里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田嫂脚步轻快,迅速朝着窝窝头窗口走去,加入了排队的队伍。陆承钧则在附近的窗口排着队,手里紧紧捏着粮票。他微微皱眉,眼睛在各个窗口的食物上扫来扫去,心里琢磨着待会儿吃点啥。

这时,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。那笑声清脆悦耳,却像针一样扎在陆承钧心上。他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周晴欢和江原在另一个窗口的队伍里。

江原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,对周晴欢说道:“师姐,昨晚你帮我整理资料忙了一整夜,现在还得陪我来食堂吃早餐,真是太麻烦你了。”

“你嘴馋,我还不知道吗。”周晴欢无奈地笑着,轻轻点了点江原的额头,“我要是不陪你来,你怕是要饿一整天了。”

陆承钧只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大口酸水,又苦又涩。他胃不好,以前总想和周晴欢早上来食堂吃点易消化的稀饭。可周晴欢呢,总是说没时间,要不就是忙。可现在,江原就随便说了一句话,周晴欢就立刻陪着他来了,甚至连觉都不睡,家也不回。

陆承钧赶紧想转移视线,可江原已经看到了他。江原热情地打招呼:“承钧哥,这么巧啊,你也来吃早餐呀?”

听到这话,周晴欢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陆承钧。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,她的表情微微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然后,她定了定神,对陆承钧说:“晚上值班结束了,我带师弟过来吃早餐,你吃什么,一起吧。”

陆承钧摇了摇头,努力保持着风度,声音平稳地说:“不用了,我已经在排队了,你们吃吧。”

周晴欢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。江原却拉了拉她的衣袖,轻声提醒:“师姐,轮到我们了,你吃什么我帮你买。”

“不用你请,我来付。”周晴欢收回视线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粮票,递给打菜的阿姨,之后便没有再看旁边的陆承钧一眼。

陆承钧也紧紧盯着自己队伍的窗口,他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:不去看,不去想,或许就能忘记。

五分钟后,陆承钧终于打好了早餐。他端着餐盘,经过周晴欢和江原身边时,江原又笑着对他说:“承钧哥,我们对面还有空位,一起坐吧。”

陆承钧心口猛地一紧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。他赶忙回答:“不用了,我有人陪。”

说完,他立刻转身,脚步匆匆地朝着远处的一个座位走去。

身后,周晴欢望着陆承钧渐渐远去的背影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要说些什么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可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过了一会儿,田嫂双手捧着窝窝头,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。她在陆承钧对面坐下,眼睛紧紧盯着周晴欢的方向,满脸担忧地说道:“那不是周团长吗?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坐一块儿吃饭,不跟你一起呀?”

陆承钧缓缓垂下眼睛,目光落在面前的稀饭上,平静地说道:“那是她同级的师弟。”说完,他端起碗,轻轻喝了一口稀饭。

田嫂一听,顿时皱起了眉头,满脸的抱不平:“师弟又咋啦,男女有别呢!更何况周团长都结婚了,这男人也太没分寸了!”

是啊,连旁人都能看出江原的行为不太妥当,可周晴欢却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他。他们俩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,有说有笑的,就好像江原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想到这儿,陆承钧只觉得胃里一阵隐隐作痛。

田嫂见陆承钧不说话,心里明白他受了委屈,拍了拍大腿说道:“承钧,你等着!田嫂去给你出这口气。”

陆承钧赶忙抬起头,就看到田嫂已经迈着大步朝周晴欢和江原那边走去。他心里一紧,急忙起身去阻止。

只见田嫂站在江原面前,双手叉腰,大声斥责道:“你这个年轻人,知不知道周团长有丈夫啊?你这么没分寸的行为,那可是在破坏军婚!”

田嫂这话一出口,原本安静的食堂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。许多人纷纷转过头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江原的脸一下子变得青一块红一块,委屈地大声说道:“这位大姐,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?!”

陆承钧匆忙赶到,刚要开口解释,可话还没说出口,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。原来是周晴欢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。

周晴欢冷冷地说道:“陆承钧,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。”

她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我不想你一出现,江原就要因为你受委屈。”

“江原不过是陪我吃个早餐而已,你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呢?”周晴欢满脸不悦地说道。

周晴欢话音刚落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承钧。这场三人之间的较量,陆承钧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,似乎就已经败下阵来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陆承钧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看着周晴欢说道:“我可没让任何人去评判江原的是非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又说道:“不过,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。”

“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,但以后我想去哪儿,那是我的权利。”陆承钧坚定地说道。

陆承钧说完这些话,便和田嫂一起离开了食堂。周晴欢眼神复杂地注视着陆承钧决然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以前,陆承钧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,可今天他的辩驳却铿锵有力,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。他的目光,似乎也不再只停留在她身上了,这让周晴欢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离开食堂后,陆承钧和田嫂分道扬镳了。他心里有些担心,要是再继续和田嫂待在一起,自己隐藏在心底的脆弱说不定就会被她看穿。

曾经,为了周晴欢,陆承钧毅然放弃了航天设计师的职位,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了这里。可结果呢,换来的却是周晴欢觉得他惹是生非,让她心里不痛快。

不知不觉间,陆承钧慢悠悠地走过了珍珠湖。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星星点点地洒落在一张陈旧的长椅上。那斑驳的光影,仿佛是时光留下的痕迹。往事如潮水般,一幕接着一幕浮现在陆承钧的眼前。

那是三年前的8月28日,阳光和此刻一样明媚。就在这同一张长椅上,周晴欢双手紧紧地握着红色结婚证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她看着陆承钧,一字一顿地宣誓:“承钧,真的特别感谢你答应我,以后我主外,你主内。你呀,以后就安心照顾家庭,其他的事情,统统都不用你操心。”

当时,陆承钧嘴角上扬,开着玩笑回答她:“我可是把后半生都交到你手里啦,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哟。要是做不到,我可真的会跑掉的。”

本以为这只是一句甜蜜的调情玩笑话,可陆承钧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然一语成谶。当初的誓言,那都是真心实意的,只是誓言好像也有保质期。自从江原出现在周晴欢的生活里,她就渐渐忘记了当初对陆承钧许下的誓言。现在,陆承钧暗暗下定决心,他要一点一点收回这份曾经毫无保留付出的感情,重新找回曾经那个怀揣梦想的自己。

回到家后,陆承钧径直走进了储物间。里面堆满了杂物,他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,终于翻出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航天学书籍。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,然后坐在地上,开始认真复习起来。

一周后,一则重大消息登上了《朝阳日报》。报纸上用醒目的标题写着:“我国载人飞船‘光梭七号’已建造完成,航天员也已选定,20天后将与全国观众一同见证飞天任务。”

这激动人心的大事,瞬间让整个军属院都沸腾起来。大家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。陆承钧拿着报纸,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的文字,内心激动不已。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幸运地被选中成为航天员,更因为在这项空间站的设计者名单中,有他日夜思念的父母。

紧接着,院外的广播也响了起来:“通知!今晚七点,大院会播放一台彩电供大家观看载人飞船!”

听到广播,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。陆承钧心里也清楚,他离开这里的日子只剩下20天了。

吃完早餐,陆承钧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,打算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可当他走进卧室,站在屋子中间,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这三年来,他一直待在家里,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这个家。屋子里的东西,大多是为这个家添置的,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几乎少得可怜。

他看着衣柜里的衣物,一件一件地拿出来,仔细地叠好。手上的婚戒,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他轻轻抚摸着戒指,陷入了沉思。客厅里,那张父母的合照挂在墙上,照片里的父母笑容灿烂。陆承钧走过去,把合照取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。他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。

晚上,家属大院里热闹非凡。陆承钧早早地下了楼,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周晴欢。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些事情后,两人很少见面。即使在家里偶尔碰到,也只是匆匆打个照面,然后就各自走开。

陆承钧心想,既然自己快要离开了,毕竟夫妻一场,不如趁这个机会,告诉周晴欢自己通过了航天总部的预选。他刚要抬脚走过去,却看到坐在一旁的江原,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周晴欢的耳边,低声说道:“师姐,你真的打算看完新闻联播,就和陆承钧提分手的事吗?”

陆承钧正迈着步子,周晴欢的那句话如同重锤,让他的脚步猛地停滞。他原本以为,随着时间流逝,周晴欢对他的感情就像渐渐熄灭的火苗,会慢慢冷却。可万万没想到,她居然也考虑过分手……

陆承钧缓缓抬起头,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。夜空中繁星闪烁,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。最终,他轻轻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座位,重新坐了下来,继续观看新闻联播。

当空间站的影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,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。“哇,这空间站太壮观了!”一个人喊道。“是啊,这可是咱们国家的骄傲!”另一个人附和着。陆承钧也跟着露出了笑容,可那笑容中,却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。他的眼神有些迷离,似乎在这壮观的影像中,看到了自己遥远的梦想。

到了晚上八点,人群渐渐散去,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周晴欢轻轻推开了门,走了进来。两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,竟都无言以对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

周晴欢默默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挑选了一套新衣,迅速换上。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然后看向陆承钧,轻声说道:“你休息吧,今晚我得去军区值班。”话音刚落,她便匆匆转身,开门离去。

夜色愈发深沉,仿佛一头巨兽,要将陆承钧吞噬。他坐在那里,呆坐了许久,然后缓缓拉开抽屉,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拿起协议,低声自语:“瞧,我们多么心有灵犀,你想要的分离,我早已为你备好。”他的话语很轻,随着微风飘散在空气中。

陆承钧闭上了眼睛,一滴冷泪悄然滑落,顺着脸颊滴入他的心灵深处,泛起一阵刺痛。

自那日起,周晴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区,很少回家。偶尔回来,两人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,说不上几句话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一页页日历被无情地撕去。陆承钧前往基地的日子,已经不足两周了。

那晚,陆承钧睡得并不安稳。他陷入了一个梦境,梦中的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童。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温暖而舒适。他的父亲高大而伟岸,满脸笑容地将他高高举起。

父亲满眼慈爱地看着他,轻声问道:“承钧,你长大后想做什么?”陆承钧眼睛亮晶晶的,坚定地指向天空,大声说道:“我想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宇航员,探索宇宙,为国争光。”

母亲也微笑着走过来,她的手很温柔,轻轻捏了捏陆承钧的脸,柔声说道:“好的,等承钧长大,爸爸妈妈会把航天服留给你。”陆承钧认真地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憧憬。

然而,梦醒后,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。陆承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沉浸在梦中的回忆里。后半夜,他几乎没怎么睡着,脑子里全是梦中父母的身影。

天一亮,陆承钧就拨通了赵叔的电话。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赵叔慈祥的声音:“喂,哪位啊?”陆承钧连忙说道:“赵叔,我是承钧,想问您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航天服还在吗?”

原来,陆承钧的父母去世前,把留给他的航天服交给了赵叔保管。只是后来他自己没有再涉足航天领域,也就一直没去取。

赵叔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笑,说道:“是承钧啊,放心,衣服还在呢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好好保管着。”听到这话,陆承钧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
他接着说道:“好的,那您能找人帮我送过来吗?”赵叔立刻回应道:“没问题,今天正好有同事要去朝阳县,你给个地址,我让她送过去。”

陆承钧赶紧报上了家属院的地址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他看着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物,皱了皱眉头,心想:得去买点新衣服和去空间站要用的日用品了。于是,他决定去商贸城走一趟。

清晨,柔和的阳光洒在窗前。陆承钧简单地洗漱一番,穿上整洁的衣服,便出门了。还没走出家属院,老远就听到几个军嫂站在那,大声地聊着天。

一个军嫂满脸神秘地说道:“你们猜,昨天我去给老徐送饭,看到了啥!周团长的车上居然坐着一个男人……”

另一个军嫂也跟着附和:“对啊,我上次在食堂,也看到周团长旁边坐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呢……”

听到这儿,陆承钧心里一下子就猜到她们谈论的是谁了。不过他没停下脚步,迎着那温暖的朝阳,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。

自从那天亲耳听到周晴欢有分手的想法后,陆承钧就明白,分手是他们俩不可避免的结局。好在,他提前放手,也提前做好了分手的准备。

等到逛完商贸城回来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陆承钧走到家门口,正要拿钥匙开门,突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。他赶紧把箱子搬进屋,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,里面正是父母留给他的那套蓝白色的航天服。

航天服被透明膜布仔细地包裹着,陆承钧轻轻打开膜布,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封信。信上,是父亲熟悉的笔迹:

“承钧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一定是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。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我们永远支持你。”

陆承钧鼻子一酸,眼睛瞬间湿润了。他缓缓地穿上航天服,然后站在镜子前。洁白的航天服搭配着圆形的飞行头盔,让陆承钧看起来就像一名真正的航天员。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父母的身影。

陆承钧眼眶发热,哽咽着说:“爸,妈,我会的。”

就在这时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了,周晴欢站在门口,皱着眉头,一脸疑惑地看着陆承钧。她大声问道:“你穿这身衣服干啥?难不成你参加了航天员选拔?”

陆承钧一下子愣住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晴欢会在这个时候回来。他刚要开口解释,就听到周晴欢接着说:“快脱下来吧,你穿上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”

周晴欢一边说着,一边缓步走进屋内。那股寒意,就像冰冷的风,逐渐侵入陆承钧的内心深处。他紧紧地闭着双唇,把喉咙里想说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我爸妈留下的,今天赵叔晴来了,我试着用用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走进卧室,慢慢地脱下了那身航天服。

在客厅里,周晴欢脱下绿色的军装,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餐桌,皱着眉头问道:“今天你没准备晚餐吗?”

陆承钧把衣服叠好,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轻声提议道:“这么晚了,我们出去吃吧。”

周晴欢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没有拒绝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刚坐进车里,周晴欢就问:“我们去哪里吃?”

陆承钧望着车窗外,思绪一下子飘回了过去,他轻声说道:“去北街巷子里的东北铁锅炖。”

周晴欢听了陆承钧的话后,微微一怔,沉默了片刻。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随后,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行。”接着一脚踩下油门,汽车平稳地向目的地驶去。

一路上,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。二十分钟后,他们到达了饭店。饭店门口挂着红彤彤的灯笼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陆承钧推开车门,身姿挺拔地直接走向右手边第二排靠窗的座位。

这时,老板笑容满面地拿着菜单快步走来,热情地招呼道:“哟,周团长,陆同志,好久不见呐!今天还是照旧不?”

周晴欢点了点头,熟练地说道:“老板,还是老样子,来一锅铁锅炖。”

不一会儿,一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被端上了桌。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模糊了周围的景象。陆承钧望着这锅炖菜,思绪渐渐飘回到前年冬天。

那时,周晴欢刚晋升为团长,领了一笔奖金。她兴奋地拉着陆承钧的胳膊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走,我领奖金了,带你出去吃好吃的!”

于是,在寒冷的雪天,两人紧紧裹着厚厚的棉衣,冒着纷纷扬扬的风雪走进了这家饭店。饭店里暖烘烘的,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虽然那时他们没有车,吃饭也得精打细算,但周晴欢看到陆承钧冻得通红的手,心疼地握住,轻声说:“冷不冷?快暖暖。”那一刻,陆承钧心里暖洋洋的。

可现在呢,什么都有了,有了车,生活也宽裕了,可心里却没了那份温暖。陆承钧回过神来,这时餐桌上只剩下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和周晴欢咀嚼食物的声音。

陆承钧打破了沉默,轻声说道:“晴欢,没想到这么久了,老板还记得我们。”

周晴欢头也没抬,只顾着夹肉往嘴里送,一边嚼一边催促道:“嗯,快点吃,煮久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看到她不想交流的样子,陆承钧张了张嘴,却一时也没再说话。

吃完饭,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,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陆承钧心里盘算着,还有十二天,该如何向周晴欢告别呢?

他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,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:“周晴欢……”

“师姐,承钧哥,真巧啊!”突然,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原来是江原走了过来,“我正好在附近买东西,没想到遇到你们。”

陆承钧刚到嘴边的话被打断,而周晴欢平淡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陆承钧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周晴欢眼神柔和地看向江原,关切地问道:“忙完了吗?要不要我送你一程?”

“啊,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。”江原尴尬地看了看陆承钧,“要不你和承钧哥一起回去,我走回去就行。”

但还没等陆承钧开口,周晴欢就抢先说道:“不麻烦,你们宿舍就在家属院旁边,上车吧。”

陆承钧还站在风中,周晴欢已经快步走到车旁,为江原打开了后排的车门。原本想好的告别,又说不出口了。

上车后,车内气氛一片寂静。过了一会儿,江原笑着开口:“承钧哥,你和师姐刚才是去吃那家铁锅炖了吗?”

陆承钧轻轻点头,淡淡地回应:“嗯,对。”

江原微笑着看向周晴欢,夸赞道:“那家不愧是百年老店,确实美味。上次执行公务时,师姐也带我来过。”

陆承钧没有接话,目光转向窗外。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,江原还在继续说着:“来这里半年了,多亏师姐的照顾,让我感觉像有了家。”

陆承钧静静地坐在车里,眼眸缓缓垂下,眼神中满是落寞。车窗外,那熟悉的街道,是他和周晴欢曾经约会的地方。可如今,她却带着江原来过。

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,心里想着,对周晴欢而言,江原或许早已不只是师弟那么简单了。这么想着,他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,仿佛有根刺扎在那里,想拔出来,却痛得厉害。

好不容易到了家属院,陆承钧再也顾不上那表面的体面,猛地推开车门,大步走进大院。

过了一会儿,周晴欢匆匆跟了上来。她看到陆承钧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似乎意识到刚才在车上说的话不太妥当,急忙解释:“江原刚到这儿,人生地不熟的,我就带他去那家店尝尝味道。”

陆承钧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“没事,我知道,你向来就是这么爱照顾人。”

可当他回头,目光落在周晴欢脖子上那明显的红痕时,他伪装的平静瞬间崩塌。

周晴欢察觉到陆承钧的目光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,眼神有些慌乱,急忙辩解:“这……这只是蚊子叮的……”

陆承钧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,声音冰冷地打断她:“周晴欢,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婚?”

他的语气平淡,就像在谈论今天多云的天气,没有一丝波澜。

周晴欢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她气得瞪大了眼睛,提高音量说: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们这是军婚,军人有规定,不能随便离婚!”

说完,她气冲冲地走到陆承钧前面,几步就进了屋子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陆承钧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,秋夜的寒意渐渐笼罩着他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。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走进屋子。

一进门,周晴欢就注意到墙上原本挂着陆承钧父母照片的地方,如今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片惨白的墙壁。

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再次开口问:“你为什么要摘下爸妈的照片?”

陆承钧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,随口编了个理由:“上面落了些灰尘,我拿下来擦了擦,结果忘记挂回去了。”

说完,他便匆匆走进卧室。其实,如果周晴欢真的关心这个家,就会发现家里的日历有被撕过的痕迹。

周晴欢坐在沙发上,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个家。曾经温馨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片冷清。

她心里有些郁闷,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边悄悄溜走,她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她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事,觉得也许真的让陆承钧生气了。平日里,陆承钧脾气特别好,大院里的人都夸她找了个好男人。他不仅全力支持她的事业,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她每次回家都能吃上美味的饭菜。

于是,她决定再和陆承钧谈谈。她来到卧室,看到陆承钧从浴室出来。

周晴欢慢慢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站在一起了。陆承钧突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
周晴欢缓缓抬起头,那眼神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柔缱绻,直直地看向陆承钧,轻声问道:“承钧,是不是因为江原的事情,你在生我的气呀?”

陆承钧微微一怔,还没来得及说话,周晴欢又赶忙解释起来:“我都跟你解释过好多好多次了,师弟真的仅仅只是我的战友而已,没有别的关系。”

陆承钧这才反应过来,周晴欢是在为江原的事情跟他解释呢。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低地回应: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
听到陆承钧这肯定的回答,周晴欢原本不安的心,就像漂泊在海上的小船找到了港湾,终于平静了下来。她冲陆承钧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然后转身朝着浴室走去。

看着周晴欢那清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浴室门口,陆承钧的眼神瞬间变得淡漠起来。他在心里暗自嘀咕:周晴欢啊周晴欢,如果只是普通战友,你为啥会带他去咱们约会的那家餐厅呢?要是仅仅是师弟,你怎么能记得他所有的喜好,却偏偏把我这个丈夫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净?一次次的失望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陆承钧实在是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。

其实,离婚报告他早就准备好了。他还特意算好了时间,等冷静期一结束,那天正好是他离开大院,去航天总部报到的日子。想到这些,陆承钧转过身,缓缓走到柜子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被子和枕头,开始认真地铺床。

不一会儿,周晴欢从浴室出来了,她头发还湿漉漉的,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,急匆匆地就往外走。走到门边的时候,她突然停了下来,扭头对陆承钧补充道:“刚刚BB机收到军区的呼叫,荣兴居民楼起火了,有好多群众被困在里面,军区命令我去支援。”

陆承钧一听,意识到事情十分严重,赶忙叮嘱道:“一定要注意安全啊,有危险就别硬上。”

周晴欢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匆匆离开了。

夜,越来越深,整个屋子安静得只能听到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。陆承钧感到一阵困倦袭来,他打了个哈欠,伸手关掉灯,躺到床上,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
……

第二天,陆承钧一觉醒来,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撕日历,就在这时,送报的敲门声响起。他起身打开门,从送报人手里接过报纸,回到屋里,坐在沙发上打开报纸看了起来。

突然,一张火势巨大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,标题写着:【荣兴居民楼意外起火,火势恶劣,伤亡惨重!】

陆承钧不禁心头一紧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夜未归的周晴欢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不免有些担忧。他迅速换好衣服,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,就打算去军区看看周晴欢,好让自己安心一些。

到了军区办公室,却没有看到周晴欢的身影。这时,警卫员看到他,赶忙走上前,笑着说道:“姐夫,你是来找周团长的吧,她现在在医务室呢。”

陆承钧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在医务室?她受伤了吗?怀着满心的担忧,陆承钧顾不上跟警卫员多说,直接朝着医务室的指示牌走去。

刚到病房门口,陆承钧就看见江原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有些苍白。而周晴欢就坐在他床边,手臂上还缠着绷带,看样子是受了伤。病房里,几个脸上沾满灰尘的战士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昨晚的惊险。

一个战士满脸敬佩地说道:“团长,昨晚江师弟不顾火势危险冲进大楼救你,你背着他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害怕得颤抖起来,大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战神在人前失态呢。”

另一个战士也跟着打趣道:“对啊,师弟那句‘醒来就让你以身相许’的话,你打算怎么回应啊,团长?”

还有个战士皱着眉头,认真地说道:“虽然你和师弟曾经差点结为连理,但你已经嫁人了,旧情复燃可不是个好主意……”

陆承钧站在病房门口,听到这些话,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,思绪瞬间变得清晰起来。怪不得周晴欢总是对江原照顾有加,原来江原是她心中的白月光,是那难以抹去的朱砂痣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里的喧嚣渐渐散去,恢复了宁静。这时,陆承钧轻轻推开病房的门,重新走了进来。

周晴欢正守在一旁,听到动静一回头,看到是陆承钧,随口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,目光却仍有一丝游离。

陆承钧缓步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周晴欢手臂上的纱布上,轻声说道:“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报道,就过来看看你。”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“我没事,只是小伤。”周晴欢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,目光紧紧锁定在病床上的人,仿佛病房里只有那个人存在。

陆承钧喉咙一紧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他情况如何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周晴欢这才回过神来,想起要解释,急忙说道:“昨晚居民楼火灾太严重了,整夜都在救被困的居民,都没回家,师弟也因此受了伤,现在还没醒。”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“没事,作为军人,保护人民是你的首要任务。”陆承钧体贴地回应,顿了顿又说,“这里病人多,空气也不好,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
周晴欢站起身来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陆承钧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平静地说:“你留下来照顾他,我自己回去。”

周晴欢想了想,回答道:“也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安心。

陆承钧就这样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昏黄,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一路上,他思绪万千。他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,那些关于周晴欢和江原的事,又回想起这半年来周晴欢对江原的态度。

曾经,他也相信周晴欢所说的,只是师姐弟之间的关心。他对自己说,他们只是情谊深厚的师姐弟。可现在,他才明白,那都是出于爱意。

正如大家所说,如果当年江原没有被调到其他军区,他们可能早就结婚了吧?陆承钧抬头看着这个不属于他的城市,灯火辉煌却没有他的温暖。突然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,既然错了,那就放手吧。

第二天。

客厅里安静极了,突然,电话响了起来,那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陆承钧急忙跑去接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:“陆同志,这里是航天发射基地,我们需要你准备近期更详细的体检报告和家庭成员信息。”

陆承钧看了看旁边的日历,这才意识到已经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。而下个月3号,他就要去报到了。

想到这,他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倒计时还剩三天,离开的日子就在眼前。

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,陆承钧找来一个本子,把需要准备的手续一项一项认真地记在了本子上。

吃过早饭,陆承钧就第一个去了医院。他要做全面体检。

一上午,他忙得晕头转向。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管血,胳膊都有点麻木了。他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,一会儿去这个科室检查,一会儿又去那个科室做化验。

直到天快黑了,他才拿到所有结果。离开医院时,医生拿着他的体检报告,脸上满是惊叹,说道:“陆同志,你的身体各项指标太优秀了,完全符合航天员的标准。”

听到这话,陆承钧心中有些庆幸。是父母的优良基因,给了他优良的身体,才能被选为航天员。

陆承钧心情愉快地回到家,洗了个澡,正准备休息。

突然,他听到门锁响动。

下一秒,周晴欢走了进来。

听说江原还没出院,陆承钧心里满是惊讶,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回来。此时,床头上那份体检报告还孤零零地摆在那里,他压根儿没来得及收拾。

周晴欢有着军人敏锐的直觉,她皱着眉头,目光落在那份体检报告上,关切地问道:“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
陆承钧不想过多解释,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,说:“没有,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,去检查了一下。”

周晴欢听后点了点头,说:“那我等会就睡行军床,不打扰你。我先去洗澡,这两天可太累了。”

说着,她拿起睡衣,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。不一会儿,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。陆承钧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洒下的月光,心中默默地祈祷着。他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,更希望报到那天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。

第二天,陆承钧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看到行军床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像一块豆腐块儿。不用想,周晴欢已经去了军区。他瞧了瞧旁边准备齐全的资料袋,心里琢磨着,就差最后一份家庭信息档案了。

就在这时,空间站那边又打来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地说:“为了保证信息的绝对保密,报道时间提前了,今晚九点会有专车来接你。”

陆承钧挂了电话,出门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,打算去老家的航天所取父母的档案。他站在检票口,看着火车轰隆隆地驶来,烟囱里冒着长长的烟,那烟就像一条灰色的绸带。他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了,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从这里下车的情景。

那时,周晴欢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,笔挺地站在那里等他。他趴在透明的窗户上,远远就看到了她英姿飒爽的身影,就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。他还记得,下车后,周晴欢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对他说的第一句话:“承钧,从今往后,请多指教。”

可惜啊,三年时间就像流水一样,一晃而过,只剩下零星的回忆,就连手里握着的火车票也换成了新款式。

倒计时八小时,陆承钧回到了他的故乡——洛城。一下火车,他顾不上休息,就直接去了航天所。

赵叔早早地站在门口等他,看到他来了,连忙挥手,热情地喊道:“承钧,这边!”两人边聊边往所里走。

赵叔满脸笑意地说:“承钧,听说你被选为‘光梭七号’的航天员,赵叔真为你高兴。晴欢呢?她没陪你来吗?”

陆承钧淡淡地笑了笑,回答道:“机缘巧合,她军区有事,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
听到陆承钧的回答,赵叔也没再多问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走吧,赵叔带你参观参观你爸妈工作的地方。”

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科技球形建筑前,这个建筑就像一个银色的大圆球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赵叔带着陆承钧走了进去。

一进去,陆承钧就被中央的一艘载人飞船惊得目瞪口呆。那飞船就像一条银色的巨龙,散发着神秘的气息。

赵叔看着飞船,边看边摇头,感慨地说:“当年你爸妈就是这艘‘光梭五号’的航天员,可惜后来他们车祸去世,最终没能成功登上太空。”

陆承钧站在飞船外,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伟大的发明,仿佛透过飞船,与父母有了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参观结束后,陆承钧站在原地,脑海中浮现出此行的目的。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赵叔身上,诚恳地说道:“赵叔,我这次回来,就是为了拿阿爸阿妈的档案。晚点我还得赶紧赶回去呢。”

赵叔微笑着,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档案,递到陆承钧手中,温和地说:“都给你准备好了。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被选上航天员,那肯定会为你骄傲得不行。”

陆承钧接过档案,眼眶不禁湿润起来。他声音略带哽咽地说:“赵叔,谢谢你。”然后和赵叔挥手道别。

【倒计时六小时】

陆承钧回到了和爸妈曾经居住的家。站在小区门口,他看着周围的建筑,心中满是感慨。曾经熟悉的地方,如今都变了模样。

他慢慢地走到四楼,从包里翻出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。手指轻轻摩挲着钥匙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门“吱呀”一声旋开,那一瞬间,一股熟悉的味道混着霉味扑鼻而来。

他走进屋内,屋内被白布蒙住的家具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寂静。落满了灰的灯,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而那张悬在客厅中央的全家福,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
照片里,一家三口甜蜜地笑着。陆承钧的视线渐渐模糊,他红着眼,轻声说道:“爸,妈,我回家了。”

可是,空旷的家里,再也没有那熟悉的回应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走到全家福前,轻轻取下照片,捧在手中。

临走时,他嘴角微微上扬,悠然一笑,自言自语道:“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支持我的。”

就在这时,纱窗里透进来的风,轻轻吹动着窗帘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就像父母在齐声回应他。

【倒计时五小时】

陆承钧提着档案,走出家门,来到了火车站。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中五味杂陈。不一会儿,火车缓缓进站。他踏上火车,找好座位,静静地等待着火车开动。

火车启动了,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向后退去。陆承钧望着窗外,思绪飘得很远很远。

【倒计时一小时】

天色已经黑沉了下来。陆承钧刚到家属院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楼里走下来。是周晴欢。

周晴欢看到迎面走来的陆承钧,眉头微皱,略带责备地问道:“去哪儿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
陆承钧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去了趟百货大楼买点东西。”

周晴欢皱着眉头,叮嘱道:“以后早点回来,天都黑了外面不安全。我先回军区了,晚上不用等我。”说完,她打开车门上了车,头也不回。

陆承钧轻声回答:“好。”他心里清楚,确实不用等了,再过六十分钟,他就要离开了。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了。

看着渐渐驶远的车,陆承钧低声暗语:“再见,周晴欢,余生不必再相见。”

【倒计时半小时】

陆承钧上了楼,将放在外面的日用品一件一件地打包塞进了行李箱。他动作缓慢而又沉稳,仿佛在和这个家做最后的告别。

等了一会儿,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。陆承钧快步走到电话前,接起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:“陆承钧同志,车子已经到大院楼下了。”

陆承钧平静地回答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,陆承钧站在客厅中央,打量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。日历撕到了最后一页,闹钟的时针指向九点整。

他缓缓走到抽屉前,打开抽屉,拿出了那枚婚戒。他看着婚戒,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。他将婚戒取下,连同抽屉里的强制离婚报告一并放在了客厅桌面。

之后,他提起行李,慢慢地走下楼。漆黑的夜空上繁星璀璨,漫天星光闪烁着光辉。

此一去,陆承钧将筚路蓝缕,踏遍荆棘,奔赴星辰大海。他坐上了前往航天发射基地的专车,车子缓缓离开了家属区。陆承钧坐在车上,望着窗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窗外,那片庞大的家属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,路灯昏黄的光洒在道路上,勾勒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。陆承钧望着这景象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座都市,他生活了多年,如今却要告别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,那不是依恋,而是回忆沉甸甸地压在心底。

“陆承钧,你好呀!”开车的人突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。“我是这次基地特别派来迎接你们这些航天员的,同时呢,我也是航天员的指导员,我叫邹宇。”

陆承钧的沉思被这声音打断,他回过神来,礼貌地回应:“你好啊,原来你就是这次航天员的指导员啊。”他坐在后座,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。

邹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陆承钧,笑着回答:“对,你可以叫我邹教练。”

陆承钧这时才留意到,车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不禁好奇地问道:“其他被选中的宇航员还没接到吗?”

邹宇微微一笑,耐心解释道:“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到达基地了。因为你家比较远,所以来得晚一些。”

陆承钧仔细一想,确实,靠近军区的家属区离市中心可远着呢。一路上,邹教练一边专注地开车,一边和他聊天。“你平时训练强度大吗?”邹教练问道。陆承钧回答:“还可以,我一直坚持锻炼。”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,邹教练也了解了不少他的情况。

车子驶出朝阳,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。陆承钧看着窗外,思绪飘远。三个小时的行程,让他有些疲惫,不知不觉靠在车上睡着了。

再次醒来时,车子正好停了下来。“陆承钧,我们到了。”邹教练轻声说道。

陆承钧揉了揉眼睛,眼前是一座比洛城航天所还要宏伟的科技建筑。透过车窗和路灯的光,他看到门口写着“江沅第一航天发射基地”。

邹宇提前下了车,快步走到陆承钧这边,帮他打开了车门。陆承钧下车,还有些恍惚,不敢相信昨天还在家属区的自己,今天竟然真的站在了这里。他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脑袋还有些晕乎。

邹宇从后备箱帮他拿出行李,然后带着他走向门口右侧的显示屏。邹宇一站到屏幕前,屏幕就自动亮起,发出机械的声音:“立即进行身份验证。”

紧接着,屏幕发出红外线扫描,红色的光线在邹宇身上扫过。几秒钟后,它又发出了声音:“验证通过,航天员指导员邹宇。”

随着这声音,银色的门缓缓开启。陆承钧瞪大了眼睛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在和周晴欢结婚前,他在洛城也接触过不少航天单位,但像今天这样先进的高科技设备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。

跟着邹宇进了门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有不明身份者闯入,警报警报!”

邹宇赶紧对着屏幕解释:“没事的小天,这是我们新来的航天员,明天找你录入信息。”

“好的。”屏幕回答后熄灭了。

“邹教练,这套设备太先进了!”陆承钧兴奋地说。

“是吧,你看啊。”邹宇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,拍了拍身旁的设备,对陆承钧说道,“这可是我们航天基地专门研发的系统呢,它叫小天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周围,接着说,“它可厉害啦,覆盖了我们整个基地哟。你要是有啥需要,不管是啥小事大事,都能找它帮忙。”

“小天乐意为您服务。”就在这时,屏幕再次亮起,一个甜美的电子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
陆承钧轻轻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。随后,两人便继续往航天基地里面走去。

哇,里面的建筑可真是各式各样啊!有高耸入云的,有造型奇特的,让人看得眼花缭乱。

他们走着走着,来到了一座金字塔形状的银色建筑前。这座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烁着迷人的光芒。邹宇带着陆承钧走了进去。

走进大厅,只见大厅前站着几个人。他们看到邹宇和陆承钧进来,立刻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来迎接。

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男人,穿着整洁的制服,显得格外精神。他微笑着向陆承钧伸出了手,说道:“你好,陆承钧同志。我是航天基地的指挥官沈重。欢迎你加入江沅航天发射基地!”

负责航天基地的指挥和协调工作,那可是重任在肩啊,指挥官可是关键人物呢。陆承钧赶紧伸出手,有些激动地说:“您好,沈指挥。”

沈重热情地拍了拍陆承钧的肩膀,然后转身向他介绍道:“这些是最近几天到达的宇航员,和您一样,可都是这次预选中的佼佼者哟。”

打过招呼之后,沈重注意到陆承钧身旁的行李,便关切地说: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,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。明天我让邹教练带你们好好熟悉熟悉基地。”

于是,邹宇指了指旁边的一名男生,说道:“你,陪陆承钧去宿舍。”

那男生立马跑了过来,热情地帮陆承钧拎起一些行李,笑着说:“嗨,我叫陈烈,也是这次预选通过的。前面就是男生宿舍了。”

陆承钧有些不好意思,脸微微泛红,说道:“我叫陆承钧,不好意思啊,这么晚了还让你帮忙拎行李。”

陈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开朗地笑着说:“没关系啦,我们以后就是一起训练的伙伴了嘛。这次入选的宇航员一共有六人,两位女士和四位男士。”

陆承钧听了,心里有些惊讶,瞪大了眼睛说:“真没想到,我居然能从那么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。”

到了宿舍,陆承钧一看,住宿条件还相当不错呢。这是一间宽敞的双人间,一张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,上面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那是陈烈的;另一张床则是他的。

陆承钧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里,把洗漱用品摆放整齐。整理好一切后,他洗漱完毕,躺在床上。

他望着天花板,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如同潮水一般涌来。
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新的生活,我准备好了。”然后,准备迎接属于他的新生活。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,周晴欢匆匆忙忙地准备回家取军队需要的印章。她一进客厅,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急忙在电视旁的柜子里翻找起来。

她把柜子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,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:“印章啊印章,你到底在哪儿呢?”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。

“承钧,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电视旁边柜子里的印章?军队急着要用呢,你快出来帮我找找。”周晴欢大声喊道。

等了半天,却没人回应。“承钧,承钧……”她提高了音量,又喊了几声。

她走进卧室,看到整洁的床铺,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感到有些困惑。这么一大早,人又去哪儿了?最近怎么总是见不到他?

她没太在意,轻轻皱了皱眉头,继续伸手打开衣柜。双手在衣架间胡乱翻找着,却惊觉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她喃喃自语。

再定睛一看,哪是少了一大半,根本就完全没有男人的衣服了!周晴欢的心猛地一紧,一种不安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。

她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家。墙壁上的结婚照似乎都变得有些刺眼,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。

她猛地冲进卫生间,眼睛急切地扫视着洗漱台。陆承钧的牙杯不见了,原本挂在浴室的毛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他真的走了?”周晴欢的声音颤抖着。

这下她彻底慌了神,脚步匆匆地走出客厅,眼睛四处张望。终于,她看到桌上放着的婚戒,婚戒下面还压着一张纸。

她急忙跑过去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还没拿起桌上的纸,那张显眼的强制离婚报告就映入眼帘。

周晴欢瞬间大脑一片空白,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昨晚在楼下遇到陆承钧的情景。

“难道他昨晚就离开了?”她难以置信地说道,“怎么可能?”

她慌乱地拿起车钥匙,紧紧攥着离婚报告,迅速冲下楼。

一脚油门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小区,她开车回到了军区,直奔领导办公室。

“军长,我丈夫的这张离婚报告是什么时候批准的?”她眉头紧锁,神情焦急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
军长正低着头处理文件,一抬头,看到周晴欢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,有些惊讶。

“一个月前就批准了,你不知道吗?上次他来找我……”军长疑惑地看着她。

“这份报告为什么没有征求我的同意!”周晴欢太过焦急,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军长。

军长皱起了眉头,语气有些不悦:“周晴欢同志,你自己的丈夫,你反倒来问我?”

周晴欢涨红了脸,大声说道:“作为军人,保卫国家是你的职责,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,我怎么敢把国家交给你!”

周晴欢站在办公室里,头低着,听着军长的训斥,心里却全是陆承钧的行踪。

军长一边说,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请假条,大笔一挥签上大名,随手扔给了周晴欢。

“给你三天时间,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回来!”军长严肃地说。

周晴欢默默地接过请假条,心情沉重地走出了领导的办公室。

江原恰巧路过,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赶紧上前询问:“师姐,你怎么了?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?”

周晴欢眼神黯淡,头也不抬,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,嘴里嘟囔着:“没事。”

江原站在原地,望着周晴欢远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但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,也就没有再追上去多问。

周晴欢走到车边,手无力地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
她靠在椅背上,心里还在不停地猜测陆承钧可能去的地方。

她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,眉头拧成了一团,怎么也想不通陆承钧是何时对她失去了信心。

回想起这一个月来陆承钧与她的相处,她才意识到陆承钧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份冷漠。

那种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漠。

她自己却从未察觉。

“如果不是我的疏忽,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。”她自责地说道。

她越想心里越像被一团乱麻缠住,焦虑得不行。开着车,她又回到了家属院。陆承钧的父母早已离世,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她,他再没别的亲人了。

在家属院里,要说和他关系好点的,大概也就只有田嫂。周晴欢心里着急,脚步匆匆地跑到了田嫂家。

田嫂打开门,一听周晴欢说“承钧不见了”,立马瞪大了眼睛,一脸怒气地看着她,提高了音量:“什么?承钧不见了?你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当的!”

周晴欢的表情瞬间僵硬,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
田嫂满脸怒气,手指着她数落起来:“你们这些人啊,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忙碌碌的。自己的男人都顾不上,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。要是我,我也走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,让周晴欢如梦初醒。难道陆承钧真的是因为她太关心师弟才离开的吗?

回到家,周晴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感觉比平时还要冷清。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眉头紧皱,左思右想。

“他能去哪里呢?”周晴欢嘴里嘟囔着。这些年,陆承钧作为她的丈夫,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
他为了她,辞去了工作,来到了朝阳。每次回家,桌上总是摆着热腾腾的饭菜。她身上的衣服,永远干净整洁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
周晴欢忍不住开始反思:“这些年,我又为他做了什么呢?除了让他等我,好像什么都没做。上次他去军区看我,我还在照顾别的男人。”

她越想越自责,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:“我怎么能让他这样离家出走呢?”

周晴欢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想了个遍,可就是想不出陆承钧能去哪里。

“难道他回洛城的老家了?”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突然,她想起上次陆承钧在家穿的那套航天服,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
回到家,她赶紧拨通了赵叔的电话。电话一接通,她就焦急地问道:“赵叔,承钧回来过吗?”

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,手紧紧握着电话。

“他昨天才回来啊,专门找我拿档案,好去航天基地报到,你不知道吗?”赵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
“报到?报到什么?”周晴欢一脸困惑,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
“他被选为航天员去航天基地了啊,你不知道吗?”赵叔也有些疑惑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
周晴欢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,像铜铃一样,震惊地喊道:“什么?航天员?!”
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呆若木鸡,脸上写满了迷茫,嘴巴微微张开,半天合不拢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回过神来,重新向赵叔提问:“那您知道他被派到哪个航天站了吗?”

“这个我还真不知道,只听说他被选为宇航员回来拿资料,其他的就没多说。这些事他都没跟你提过吗?”赵叔听后,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。

“没呢,赵叔。”周晴欢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“最近实在太忙啦,连家都没回。估计他啊,也没机会说。”

“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,先挂了啊,赵叔。”还没等电话那头的赵叔回应,周晴欢就匆匆按下了挂断键。

她呆呆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,久久不能回神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清晨,阳光洒在陆承钧的脸上,他伸了个懒腰,从床上爬起来。“陈烈,赶紧的,咱们去基地吃早餐。”

陈烈揉了揉眼睛,应道:“好嘞,这就来。”

两人来到基地餐厅,这里的早餐琳琅满目。“你看,这些早餐都是专门为咱们宇航员定制的,营养可均衡了。”陆承钧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一块面包。

“哇,花样真多。”陈烈夹起一个煎蛋,满脸期待。

吃完早餐,他们来到大厅,邹教练已经等在那里了。“都到齐了吧,咱们开始今天的基地参观之旅。”

“咱们基地划分了好几个功能区,首先带大家去看看核心办公区。”邹教练热情地招呼着大家,领着众人走进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。

陆承钧好奇地问:“邹教练,这办公楼看着真气派,里面什么样啊?”

走进楼内,宽敞明亮的空间展现在眼前,办公室排列得整整齐齐。科研人员们都在专注地工作,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里是行政管理中心,主要负责基地的日常行政管理工作。”邹教练指着一个大会议室介绍道。

陈烈问道:“宇航员能在这儿干啥呀?”

邹教练笑着说:“宇航员们可以在这里参加各种会议和培训,和基地管理层保持密切联系呢。”

接着,他们来到了研发中心。一进门,各种高科技设备和仪器映入眼帘。

“这里就是咱们的研发中心,可是航天技术研发的核心区域。”邹教练边走边介绍。

陆承钧惊叹道:“这么多先进的设备,太厉害了。”

邹教练详细解释:“我们在这儿进行好多创新性研究,像航天器设计、载人飞船研发、航天通信这些领域。”

陈烈兴奋地说:“以后咱们要是能参与这些研究就好了。”

陆承钧和陈烈听得入神,对这里的科研设备和成果赞不绝口。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这里为航天事业拼搏的样子,心中满是期待和梦想。

之后,邹教练带着大家来到宇航员训练中心。

“看,这里有各种先进的训练设备和设施。”邹教练指着模拟舱说,“这是模拟舱,能让你们体验太空环境。”

陆承钧问:“在里面啥感觉啊?”

邹教练笑着说:“进去试试就知道啦。这里还有体能训练室、心理辅导室等。”

“宇航员们在这里接受专业训练和考核,要确保具备执行航天任务的各项技能和体能。”邹教练认真地解释道。

“这里的训练非常严格和全面,就是为了培养出优秀的宇航员,到时候你们也要在这儿训练。”

大家齐声回应:“好!”陆承钧和陈烈也用力地点头。

他们看着正在训练的宇航员们,那坚毅的神情和顽强的毅力让他们深受触动。

陆承钧小声对陈烈说:“咱们一定要努力训练。”

陈烈坚定地回答:“没错,争取早日成为合格的宇航员。”

参观完宇航员训练中心,他们又来到了航天通信与数据中心。

“这里配备了高性能计算机和数据存储设备,负责航天数据的收集、处理和分析工作。”邹教练介绍道。

陆承钧和陈烈看着这些先进的设备,心中的梦想更加坚定了。他们默默下定决心,一定要努力训练,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宇航员。

“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航天通信与数据中心!”邹教练满脸自豪地说道,“这里可是确保航天任务能够顺利进行的重要保障呢!”

陈烈好奇地东张西望,忍不住问道:“邹教练,这里具体是怎么保障航天任务的呀?”

邹教练笑着解释:“我们在这里可以实时监控航天器的运行状态,就像给航天器做全方位的体检一样。然后分析各种数据,再根据这些数据为宇航员提供精准的支持和指导。”

之后,他们来到了后勤服务区和公共服务区。这里环境温馨,设施齐全。陆承钧看着周围的一切,眼睛亮晶晶的,兴奋地说:“邹教练,这里就是我们刚刚吃早餐的地方吧?”

邹教练点点头:“没错,你们的吃饭和住宿都围绕着这片区域。在这里,能为宇航员们提供便捷的生活服务和舒适的居住环境,让大家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航天事业中。”

参观结束后,陆承钧心中满是感慨和激动。他望着航天基地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航天事业真的太伟大、太崇高了,我一定要为它奋斗!”

一个月的时间就像流星划过夜空,转瞬即逝。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轻柔地划破天际,照亮了航天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时,陆承钧早已精神抖擞地准备就绪。

训练的日子紧张又充满挑战。在航天员训练中心,体能训练场上,陆承钧咬紧牙关,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。

“陆承钧,再坚持一下!”教练在一旁大声鼓励。

陆承钧喘着粗气,坚定地说:“教练,我可以的!”无论是面对重力适应训练时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,还是耐力挑战中身体的疲惫,他都全情投入,绝不言弃。

在心理辅导室,陆承钧与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面对面交流。

心理咨询师温和地问:“陆承钧,训练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困扰呀?”

陆承钧认真地回答:“有时候训练压力大,会有点焦虑。”

心理咨询师耐心地指导:“你要学会管理情绪,保持冷静和专注。可以试试深呼吸的方法。”

除了体能和心理训练,陆承钧还得掌握各种航天知识和技能。课堂上,他眼睛紧紧盯着老师,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知。

同学问他:“陆承钧,这么多知识,你学得过来吗?”

陆承钧自信地说:“我会努力的,多学一点,离梦想就更近一步。”无论是航天器操作,还是紧急情况处理,从航天医学到空间科学,他都用心钻研,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。

在训练的过程中,陆承钧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。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却都怀揣着同一个梦想——成为杰出的航天员。

陆承钧每天和除了陈烈之外的其他四名航天员一起训练。休息时,大家围坐在一起。

“今天的训练,大家感觉怎么样?”陆承钧问道。

“有点难,但我不会放弃!”一个伙伴坚定地说。

他们相互激励,共同成长,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支持。

这一个月来,邹教练对陆承钧的表现十分满意。

邹教练拍拍陆承钧的肩膀:“陆承钧,你表现很不错,有潜力和才华。”

陆承钧谦虚地说:“邹教练,这都多亏了您的指导。”

在邹教练的指导下,陆承钧的训练进展顺利,他的技能和知识也在不断提高。

然而,正当陆承钧觉得一切都顺风顺水时,在接下来的一次模拟飞行训练中,他却遭遇了紧急状况。

陆承钧在各项指标上都是出类拔萃的航天员,他的天赋让他在训练中比其他人轻松许多。但在心理抗压能力方面,陆承钧却不能依赖遗传。

尽管经过多次检测,他的心理指标已经达标,甚至比常人还要出色。但想要在真正的飞行过程中做到完美无缺,他必须达到卓越的水平。

这次训练里,他虽然有了一些进步。可在很多方面,他依旧没办法克服心理上的压力。那种恐惧,就像影子一样,紧紧跟随着他。

训练结束后,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休息区。他的头低着,双手无力地耷拉在腿上,心中满是自责和不安。

这时,邹教练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他在陆承钧身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温和地说:“承钧,别太失望啦。”

陆承钧缓缓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看着邹教练,声音有些哽咽:“教练,我真的特别想努力克服这些问题。可为什么我还是做得不够好呢?”

邹教练微笑着,目光里满是鼓励:“努力肯定是没错的。但更重要的是方法和心态呀。你得学会在压力之下保持冷静。遇到问题,要用理智去分析,可不能被情绪牵着走。”

陆承钧皱着眉头,一脸疑惑:“教练,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才能保持冷静呢?”

邹教练耐心地解释:“你可以试着深呼吸,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。再仔细想想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
陆承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

邹教练接着说:“记住,失败没什么可怕的。可怕的是失去信心和勇气。”

陆承钧听着邹教练的话,心情渐渐平静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:“教练,我明白了。我会继续努力的。我会不断调整自己的方法和心态。我相信,我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航天员。”

邹教练欣慰地点点头:“很好,承钧。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
周晴欢一接到赵叔的电话,得知陆承钧在航天基地的消息,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。她立刻开始四处搜寻陆承钧的踪迹。

为了能找到陆承钧,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破天荒地请了三年来的第一次长假。

她找到军长,满脸期待:“军长,我想请个假,去把陆承钧找回来。”

军长看着她,考虑到她这几年的辛勤工作,还有她想要挽回丈夫的心情,点了点头:“行,给你批三个月的假期。”

周晴欢拿着假期条,满心欢喜地离开军区。没想到,在门口意外碰到了江原。

江原也听说了周晴欢和陆承钧离婚的消息。他看到周晴欢手里的请假条,走上前,假装好心地劝道:“承钧哥可能只是心情不太好,出去散散心。说不定过不久就会回来的。师姐,你何必非得放下工作去找他呢?”

周晴欢已经找了一个月,却一点陆承钧的消息都没得到。她正火冒三丈呢,对着江原怒吼:“那是我的男人!我不找他找谁?”

江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在这一个月里,周晴欢联系了所有她能想到的、能打听到航天基地消息的朋友。可大家都没能提供陆承钧的具体下落。

原本温馨的家,现在变得乱七八糟。衣服扔得到处都是,桌子上堆满了杂物。

周晴欢看着这乱糟糟的家,心里一阵难过。她习惯了每次回家,都能看到陆承钧的身影。可现在,家里冷冷清清,再也没有人等她了。

她这才真正体会到,陆承钧这三年日复一日的等待,是多么孤独。

可惜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陆承钧不会再回来了。

她紧紧握着那枚婚戒,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夜色。突然,她的眼前浮现出和陆承钧求婚的场景。

那时,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兵。而陆承钧是航天企业的技术人员。

陆承钧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的关系。因为他们的职业都很特殊,意味着两人都很难有精力照顾家庭。除非有人放弃自己的事业。

于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:如果周晴欢能立功,就同意他们在一起。

原本这只是陆父陆母设置的障碍,没想到为了能和陆承钧早日结束异地恋,不用每次等待假期坐五个小时的火车来回奔波,她真的拼命训练,立下了战功。

她兴奋地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,跑到陆承钧的家里,跪在陆承钧父母面前,请求他们同意他们结婚。

但陆承钧的父母只有这一个儿子,他们不想让陆承钧放弃事业,于是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
原本以为和他就这样的情缘就断了,没想到第二天陆承钧冒着大雪,坐火车过来找她。

他带着一堆行李,还有他自己。

她站在火车外,看着陆承钧趴在窗户上热情地招手,她当时心想,这一生她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男人。

但没想到习惯让她渐渐忘记了珍惜。
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,对着瓶子喝了起来。

醉梦中,她仿佛看到了下雪天,那个提着行李,脸颊冻得通红的男人,在向她招手……

……

与此同时,陆承钧因为心理抗压训练没有进展,邹宇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
这天一大早,邹宇在训练中心叫住了陆承钧。

陆承钧正忙于训练,听到邹宇的呼唤,立刻走了过去。

“邹教练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邹教练神秘地笑着:“是这样的,根据你的训练情况,我给你找来了一个好帮手。”

陆承钧还没反应过来,一抬头,看到邹宇身后走出了一个五官英气、漂亮的女人。

女人个子很高,超过一米七零,眉眼清冷,嘴唇红润,面部线条干净利落,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点痣,看起来有些俏皮。

“你好,我是萧雯。”

眼前的人太抢眼了,陆承钧也不由得一愣。

萧雯伸出手等了好久,陆承钧才回过神来,赶紧伸手回应。

“你好,我叫陆……”

“我知道,你叫陆承钧。”

萧雯的声音特别清脆,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
只听陈烈眼睛发亮地朝这边看,还小声和旁边的人嘀咕:“哇,我们基地来了个大美女!”

这话一出,其他女生不高兴了,也调侃道:“怎么?我们不算美女吗?”

陈烈笑了笑,做了个鬼脸,没再说话。

陆承钧没想到对方会先说出他的名字,觉得挺有趣的。

邹宇看到大家都对新来的感兴趣,也没心思训练了,干脆把大家召集起来。

“集合!”

邹宇一喊,大家都迅速默契地站到她面前。
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是萧雯,是我们基地训练测试中所有项目都排第一的航天员。”

下面的航天员听了这话都惊叹不已。

“所有项目第一?那得多厉害?”

“那是不是可以直接进飞行梯队了……”

“长得这么美,技能还这么强,简直无敌了!”

邹宇拍了拍手,严肃地说:“安静!”

“你们说得对,这次‘光梭七号’的航天员只会选三名,其中一名已经定了,就是萧雯。”

下面一片惊呼,陆承钧也很惊讶。

陈烈大声问:“那我们剩下的人里,只有两个能选上,其他人怎么办?”

邹宇回答:“没错,你们都得为‘光梭七号’做好准备。”

陆承钧站在下面,心里的火焰在燃烧。

“今晚大家一起吃饭,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,一会儿大家到大厅集合!”

说完大家就散了,议论声不断,陆承钧被邹宇急忙叫住。

“承钧,以后你的心理抗压训练就由萧雯带你,她在这方面很优秀,你跟着她肯定能学到东西。”

陆承钧看了一眼萧雯,没想到这外表下还有这样的实力。

“好的,教练。”

然后他看向萧雯,还没开口,萧雯又抢先了。

“请多关照,陆承钧。”

陆承钧预感,接下来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。

晚上,大家集合后跟着邹宇去了航天基地的餐厅。

因为航天员有规定,不能吃基地以外的食物,所以大家只能在餐厅聚餐。

但航天基地的餐厅不比外面的差,应有尽有,还有菜单。

只是里面不适合航天员吃的东西都被换成了其他食物,吃起来差不多。

餐厅里,大家举杯庆祝,气氛热烈。

不知萧雯是有意还是无意,偏偏坐在角落里的陆承钧旁边。

陈烈笑着调侃:“承钧真是运气好,找到了这么漂亮的好帮手,教练可不能偏心啊!”

大家都笑着看向陆承钧两人,陆承钧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没想到萧雯站出来解围:“好了好了,我敬大家一杯,我之前请假了,还没见过新来的各位,以茶代酒,大家喝得开心!”

大家齐举杯,齐声大喊:“祝各位都能问鼎苍穹!”

陆承钧迅速跟上了航天老手萧雯的步伐,开始了他们的心理承受力训练。

萧雯在航天基地里是个资深的航天员,不仅飞行经验丰富,而且在心理抗压方面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见解和技巧。

训练的首日,陆承钧提前到达了训练场地,心里既忐忑又充满期待。

然而,当他到达训练场地时,萧雯却还未现身。

他只好坐在训练场地等待,直到距离午餐时间仅剩半小时,萧雯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来。

陆承钧等得有些不耐烦,皱着眉头问道:“你怎么现在才到?”

萧雯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别急,心理抗压训练对我们航天员来说至关重要。在太空中,我们会遇到各种未知的挑战和紧急状况,这些都会对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。”她解释道。

尽管陆承钧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但他还是有些疑惑:“所以你的训练方式就是让我干等?”

“这只是训练前的一个小热身,目的是让你学会在压力下如何保持冷静和理智,以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。”萧雯轻描淡写地解释。

看着萧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陆承钧心里不禁怀疑,这个女人是否真的能带领他进步。

训练终于开始了,萧雯首先引导陆承钧进行了一系列放松练习。

他们坐在静谧的训练室里,闭上眼睛,深呼吸,让心灵逐渐平静。

通过这些练习,萧雯教会了陆承钧如何在紧张的环境中迅速放松自己,调整心态。

随后,萧雯开始模拟各种紧急状况,对陆承钧进行心理抗压测试。

她利用虚拟现实技术,让陆承钧置身于各种复杂的航天环境中,比如航天器故障、氧气供应不足等。

在这些模拟情境中,陆承钧需要迅速做出判断,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。

陆承钧还有些手足无措,正当他想要再次尝试时,萧雯却宣布训练结束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,一起去吃饭吧。”她说道。

“我还想再试一次……”陆承钧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萧雯拉去了食堂。

看着萧雯的背影,真是让人难以捉摸。

没想到这个不按常规出牌的萧雯,竟然是基地里排名第一的航天员。

到了食堂,两人打好饭后,萧雯很自然地坐在了陆承钧对面。

看到陆承钧盘子里的菜不多,她还将碗里的一块鸡胸肉夹给了他。

“多吃点肉,训练才有力气。”萧雯语气平静。

“就你那半小时的训练,我都不用吃饭。”陆承钧调侃道。

萧雯一边吃一边说:“你可别小看我,我给你的训练,时间短但效果快,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。”

陆承钧半信半疑,直视她的眼睛:“赌什么?”

萧雯正吃着饭,抬头与陆承钧清澈的目光相对,愣了一会儿。

见她没回答,陆承钧挥了挥手继续追问:“说啊,赌什么?”

萧雯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
“还……还没想好,谁赢了谁就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,怎么样?”

陆承钧带着一脸的困惑,目光锁定在萧雯身上,沉思了一会儿。

“行,输了的那个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。”

萧雯这才仰起头,伸出手来,目光坚定地对他说:“那就说定了!”

他们紧紧握手,以此作为承诺,新的一轮挑战就此拉开序幕……

……

周晴欢自从请了三个月的长假,就做好了长期寻找陆承钧的准备。

这段时间里,她也逐渐理解了陆承钧心中的苦楚。

无论是否能找到陆承钧,是否还能再见到他,她都想向他倾诉内心的话。

长时间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,她决定动身前往洛城寻找。

开车太远,她选择了买火车票。

火车上,她凝视着窗外淅沥的小雨和不断变换的景色,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

陆承钧最后一次在家,是不是也乘坐这趟列车去洛城?

车厢里人来人往,五个小时的旅程显得格外漫长。

尽管有这么多时间考虑是否留下,他还是坚决地离开了,这表明他心里有多么失望。

周晴欢最后悔的是,作为陆承钧最后的亲人和依靠,她却没有顾及他的感受,没有理解他的情绪,最终导致了婚姻的破裂。

火车门不断地开合,终于广播里传来声音:“前方到站洛城,请准备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。”

周晴欢拿起背包,火车一停稳就迅速下车。

洛城站曾经是她非常熟悉的一个地方。

那时,她在朝阳工作,一有时间就会请假去见陆承钧。

时间一长,火车票越积越多,现在家里铁罐盒里还保存着厚厚的一摞。

但现在,仅仅三年时间,洛城站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变得异常陌生。

她想了想,结婚后好像从未陪陆承钧回来过。

唯一的一次还是陆承钧父母去世时,她也因为军务最后才赶到,陆承钧一个人在灵堂前哭泣。

看到她来了,他才松了一口气,抱着她说:“晴欢,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了。”

作为一名军人,她尽职尽责;但作为一名妻子,她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。

出了车站,周晴欢缓缓走向一栋筒子楼楼下的公园。

公园里,金黄色的杏叶纷纷扬扬,铺满了一地,落在石子路上,她抬头看着杏树,仿佛回到了与陆承钧初次相遇的那一刻。

眼前这栋筒子楼,正是陆承钧当年工作的地方。

那时,周晴欢随军队在洛城临时驻扎,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。

陆承钧有一天和上司发生了争执,下楼买了根冰棍在这公园里消气,而周晴欢则是因为训练强度太大,偷偷溜出来透气。

陆承钧拿着一片掉落的杏叶,边走边自言自语,不小心撞上了心烦意乱的周晴欢,弄得她一身都是冰棍。

“喂,走路能不能看着点!”周晴欢当时大声抱怨。

陆承钧本想反驳,但一抬头看到周晴欢衣服上沾满了冰棍,便不再说话,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:“对不起,真不好意思,我没看路……”

周晴欢正想看看是谁,一低头,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人。

翠绿的杏叶轻轻摇曳,他那身洁白的衬衫随风飘扬,精神焕发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还有那双眼睛,明亮得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

目光交汇,陆承钧也对这个年轻女子的目光难以移开。

就这样,两人开始了一段如同小说中描绘的浪漫爱情。

训练一结束,周晴欢便奉命返回朝阳,从此两人开始了跨越千里的异地恋。

那段在洛城的日子,是周晴欢一生中最感激、最不后悔的时光。

仿佛是命运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个如此贴心的伴侣,等待着她的发现。

她弯下腰,随意拾起地上的两片杏叶,放入背包,然后继续她的旅程。

随着雨势的加大,她从背包中拿出雨伞,来到了陆承钧家的楼下。

恰巧遇到了原先的房东太太正下楼,她一眼就认出了周晴欢。

“小周,你是承钧的女朋友……妻子!没错吧?”房东太太带着一丝惊讶。

周晴欢正收起雨伞,听到楼梯间有人跟她说话,这才回过神来:“对,我是……房东太太?”

“没错,小周,好久不见了,你和承钧还好吗?”房东太太带着微笑问道。

听房东太太的话,似乎陆承钧并没有回来过,周晴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郁。

“挺好的,承钧……他成为了一名航天员。”

房东太太一听,激动不已:“真的吗?!承钧真的继承了他父母的事业?如果真是这样,再加上你这么好的妻子,他父母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。”

周晴欢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努力压抑着情绪:“房东太太,我这次回来得太急,忘记带钥匙了,你能帮我进去看看吗?”

“这个可以,承钧的父母以前出差时总会在我这里放一把备用钥匙,你等等,我上去拿给你。”

说完,房东太太便上楼去了。

周晴欢也跟着上楼,到了四楼,她看着那扇陈旧的门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。

等了一会儿,房东太太从楼上下来,递给她一把钥匙,又说:“这把钥匙你到时候帮我带给承钧吧,一直放我这儿也不是办法。”

周晴欢点了点头,等房东太太离开后,她便打开了门。

外面雨势依旧,纱窗未关,一些雨水飘了进来,侵蚀着窗边,周晴欢急忙上前关上。

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,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错误。

陆承钧的父母都已经去世,即使想回家,也只剩下这样一个破败无人的房子,无依无靠。

她还记得自己曾跪在这沙发前,向陆承钧的父母承诺:“如果你们同意承钧和我结婚,我会照顾他一生一世!”

即使陆承钧的父母没有同意,他还是一个人带着行李去了朝阳找她,和她登记结婚。

眼眶已经湿润,她走进陆承钧的房间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他曾经爱她的痕迹。

最终,在书柜上的一个饼干盒里,她找到了几封写给她的信。

其中有一封是这样写的:

“1986年12月18日,晴欢,下雪了。”

“北方的冬天寒冷刺骨,不知道你那边的天气如何,是否已经添衣,我们已经五个月没见了,我很想你。”

周晴欢仅仅通过信件,就能体会到那股爱意几乎要冲出纸张。

但她疑惑,为何这封信没送到她手上,她猜想可能是陆承钧的父母极力反对,因此不敢把这份直白的情书递给她。

结果她收到的,仅仅是几句简短的提醒,比如“天气冷了记得添衣”。

一天的劳累,加上外面连绵的雨声,让她不自觉地趴在陆承钧的书桌上睡着了……

……

航天发射中心,会议室内。

“陆承钧,你的心理承受力还是没提高!”邹宇在宣布这个月的训练成绩,陆承钧站在下面,听到这话,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沉了。

“你不是说跟着你训练,我肯定能进步吗?怎么成绩还是老样子,一点变化都没有。”

陆承钧一边用手遮着嘴,一边小声对萧雯说。

“我说过会有进步,但不是现在,你急什么?”萧雯双臂抱胸,显得不以为意。

陆承钧一边看着台上公布成绩的邹宇,一边继续小声和萧雯讨论:“我可是想竞争‘光梭七号’的航天员位置,你可别拖我后腿。”

站在台上的邹宇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,故意提高声音问:“陆承钧同志,萧雯同志,你们对我的评分有什么意见吗?”

陆承钧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摇头:“没有没有,我们只是在讨论训练方法。”

“哦?有什么好方法不拿出来分享?既然这样,你和萧雯一起上台来谈谈吧。”邹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陆承钧尴尬地连连摆手,正想找借口拒绝,萧雯却抢先开口:“邹教练,陆承钧训练还不够熟练,不如让我来说。”

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笑,陆承钧也愣住了。

看着萧雯利落地走上台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就开始讲解。

“作为航天员,一旦我们进入太空,太空环境会有各种我们无法预料的突发状况,在面对这样的状况时,我们首先要……”

陆承钧坐在台下,对这个平时总是和他斗嘴,但在关键时刻总是莫名其妙地帮他解围的女人,看得更加顺眼了。

他全程都在注视着萧雯,她说的话他没听进去,只看到她最后鞠了一躬,就下了台。

台下响起一片掌声,都是对萧雯的赞赏。

萧雯下台后,直到她坐回陆承钧身边,他才回过神来。

萧雯对着他呆滞的眼神打了个响指,笑着说:“怎么样?被我的才华征服了吧?”

陆承钧这才转过头,掩饰着尴尬:“胡说,你那点本事……”

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,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确实不错。”

萧雯没想到会得到他的认可,她已经准备好了陆承钧的吐槽,却没想到他竟然赞赏了她,让她也感到意外。

两人气氛正尴尬时,陈烈从前面转过头来对他们说:“你们听说了吗,过两天乘坐过‘光梭六号’的航天员前辈会来我们基地。”

陆承钧听到这话,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吗?”

“当然是真的,邹教练特意请他来给我们传授经验。”陈烈解释道。

只见萧雯满脸不屑,翻了个白眼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去过太空吗?”

“萧雯,你这态度也太自大了,连上过太空的人你都瞧不上?”陆承钧看到萧雯那副样子,忍不住反驳道。萧雯没再吭声,扭头就离开了会议室。

陈烈皱眉问陆承钧:“她这是怎么了?你得罪她了?”

“我哪知道啊。”陆承钧心里也不太痛快,心想自己只不过说了她一句,怎么就闹成这样。

他仔细回想,萧雯平时虽然有些任性,但对人还是挺尊重的,不至于说出这种话。

越想越烦躁,他索性约上陈烈回宿舍去了。

……

周晴欢醒来时,窗外的雨已经停歇。

她最后望了一眼陆承钧成长的地方,拿起钥匙出门。

回家前,她还特意去了洛城航天所,从赵叔那里拿到了所有航天基地的资料。

周晴欢还没告诉赵叔她和陆承钧离婚的事,一方面是怕他担心,另一方面她自己也不认为两人已经离婚。

但赵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语重心长地对她说:“丫头,婚姻难免会有波折,承钧是个好小伙,你可得好好珍惜。”

告别赵叔后,她终于回到了朝阳。

一到家,她就开始按照电话簿上的号码挨个打电话。

“喂,你好,请问是朝阳航天基地吗?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陆承钧的人?”

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
“请问是科技航天运营中心吗?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陆承钧的人?”

“没有没有!我们这边很忙,找人的话去找警察吧!”

电话一直打到晚上,还是没有找到陆承钧的下落,偶尔有人说有,结果也只是同名同姓。

这时,周晴欢的心情非常低落,除了打电话,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找到陆承钧。

他就像一阵雾,一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抱着沙发上的抱枕,似乎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
陆承钧,你到底在哪里?我好想你。

……

一周后,陆承钧和其他航天员都被召集到科技大厅。

除了常规训练,邹宇很少叫他们来大厅,看来是有大事要宣布。

陈烈一遍遍猜测着,越想越兴奋,夸张地看着陆承钧:“不会是那位上过太空的前辈来我们基地了吧!”

陆承钧这几天一直在训练,累得要命,早就把这事忘到脑后了,被陈烈这么一提才想起来,也跟着兴奋起来。

“如果是真的,这位前辈应该比我们年长不少吧。”陆承钧回应陈烈。

陈烈正要回答陆承钧,萧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。

“不就是个老头子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说着就抱着胳膊走在了前面。

陆承钧看着她的背影,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提到这位前辈她就变得这么反常。

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太自负?

还没来得及多想,陈烈就拉着他快步走:“快点,一会儿赶不上站在前排,万一前辈看到我们还愿意教我们几招呢。”

两人加快脚步,最终来到了科技大厅。

刚到大厅,站在前排的人已经不少,陈烈眼尖手快,拉着他站在了第一排。

邹宇也很快到位,身边果然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人。
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是萧教授,他曾乘坐‘光梭六号’成功登上过太空。”

尽管陈烈已经提前透露了消息,但亲眼见到陆承钧,心中还是不免涌起一股羡慕和敬佩之情。

周围的航天员们也是议论纷纷,有人大胆提问:

“萧教授,太空中的感受是怎样的?”

“萧教授,真的能在太空中看到长城吗?”

“萧教授,究竟需要哪些特质才能被选中……”

各式各样的问题让萧教授一时间应接不暇,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。

“各位航天员,能够通过预选就说明你们已经具备了航天员的基本素质。但进入太空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,几乎可以说是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航天事业,生死存亡往往只在一瞬之间。所以,你们既然敢来到这里,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,就已经是值得称赞的。”

萧教授的这番话赢得了众人的掌声,但只有萧雯站在一旁,显得漠不关心,陆承钧看在眼里。

邹宇也开口了:“同志们,不要急,萧教授来这里,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这些航天员顺利登上太空,提供经验和帮助。你们的问题,以后在训练中都可以向他请教,他会一一解答。”

集合结束后,大家纷纷涌向萧教授,陈烈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人群。

陆承钧本也想上前,但看到萧雯头也不回地离开,他决定先追上去问个明白。

反正萧教授不会走,还有机会请教。

于是,大家都留在了大厅,只有陆承钧急忙去追萧雯。

陆承钧气喘吁吁地喊她:“萧雯!”

萧雯没有回头,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
陆承钧又追了上去,边跑边喊:“萧雯,我叫你呢,你听不见吗?走那么快干嘛?等等我不行吗?”

萧雯这才停下脚步。

“干嘛?你不是要去见那个了不起的萧教授吗?”

陆承钧双手撑在膝盖上,喘了一会儿,有些生气地说:“怎么每次提到这个萧教授,你就生气?他是你父亲吗?”

陆承钧不假思索地说出的话,让萧雯愣了一下。

见她不说话,陆承钧站起身,语气稍微缓和:“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?哪有这样对待好朋友的,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。”

“没什么,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他。”萧雯的语气又变得冷淡。

“他一个上过太空的厉害人物,又没招惹你,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?”陆承钧实在想不通。

萧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一边走一边说:“不用你管,我就是讨厌他。”

还没等陆承钧再说什么,萧雯已经走进了女生宿舍,还指了指门口的‘女生宿舍,男生止步’的牌子,然后上楼去了。

陆承钧被气得无奈,他一向情绪稳定,但自从遇到萧雯,似乎激发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情绪波动。

回宿舍的路上,陆承钧还在反复思考刚才的争吵。

想着想着,他突然觉得自己生气时说的那句‘他是你爸吗?’有点好笑。

但突然他又想到,为什么萧雯和萧教授姓氏相同。

难道萧教授真的是她父亲?还是仅仅是巧合?

次日,陆承钧依旧按照惯例进行训练。

今日,是萧教授首次开讲,然而萧雯却缺席了,据说是请了假。

自打陆承钧认识萧雯以来,这还是头一回见她请假,他心里暗自猜测,可能和萧教授有关。

不过,他觉得训练更为重要,便没有深究,决定专心跟随萧教授学习课程。

课上,萧教授指出,众多航天员在模拟飞行时难以体验到真实起飞的感觉,会遇到两大难题。

“随着火箭发射逐渐加速,可能会遭遇极大的压力增强,这种超负荷让人难以呼吸,但大家都在训练中学过如何应对,所以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
萧教授接着说:“真正需要担心的是,当火箭攀升至三四十公里的高度时,火箭和飞船会开始剧烈震动,产生共振现象,人体对10赫兹以下的低频震动极为敏感,随时可能感到痛苦加剧,内脏受到冲击,因此我们在‘光梭七号’上做了一些技术改进。”

航天员们纷纷认真记笔记,生怕遗漏任何关键信息。

陈烈举手提问:“那另一个问题是什么,教授?”

萧教授慢慢解释:“另一个问题是,当飞船刚进入轨道,处于失重状态时,大约80%到90%的航天员会产生‘上下颠倒’的错觉。这种错觉非常难受,明明是朝上坐着,却感觉像是头朝下。”

“那这种错觉会对航天员产生持续的影响吗?”陆承钧也提出了疑问。

“如果不消除这种颠倒的错觉,航天员会觉得自己一直在倒着飞行,非常难受,严重时甚至可能引发空间运动病,影响任务的执行。”萧教授继续回答。

课程很快结束,大家纷纷散去,前往食堂,只有陆承钧留了下来。

萧教授见他迟迟不走,便主动询问:“同志,你不吃饭去吗?”

“萧教授,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您,是关于航天之外的事。”

陆承钧等到人都走光了,这才开口。

萧教授也露出疑惑的神色:“什么问题?请讲。”

陆承钧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问道:“请问,萧雯是不是您的女儿?”

萧教授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
“冒昧问一句,为什么萧雯每次遇到您都会很抵触,您的课她也直接请假不来。”

陆承钧想要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,希望能帮到萧雯。

萧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,眉头紧锁:“这个问题,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太清楚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这与她的童年有关。”

童年?难道她童年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?

萧教授缓缓地说:“萧雯小时候,我和她母亲就已经投身于航天事业,因此常常因为工作忙碌而忽略了她,家里只能请保姆来照顾她。”

“但萧雯小时候非常内向,很多孩子不愿意和她玩,愿意和她玩的那些孩子,都是因为他们的父母知道我和她母亲的身份而故意接近她,所以导致她童年时几乎没有朋友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?我父母也是从事航天的,但他们从未忽视过我的成长啊。”陆承钧为萧雯抱不平。

说到这儿,萧教授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:“确实是因为我们的疏忽,才导致她现在不愿意和我们亲近,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不再排斥我们。”

陆承钧思考了片刻,最后说:“您先别急,我会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帮助她打开心结。”

说完,陆承钧便前往食堂。

果不其然,在食堂的角落里,他一眼就看到了萧雯。

他挑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菜肴,端着餐盘走到她身边,故意调侃:“这位美女,要不要一起用餐?”

萧雯差点被他那滑稽的腔调逗得饭都喷了。

“咋了?我说的啥那么逗?”陆承钧尴尬地笑了。

萧雯夹起他碗里的一块肉塞进嘴里,一脸无奈:“陆承钧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还会夸人漂亮?”

陆承钧低头吃饭:“咋了?我心情好不行吗?”

“行啊行啊,啥事让你这么开心,说说看。”萧雯边吃边应和。

陆承钧神秘兮兮地笑:“也没大事,就是听说了个小气鬼的事。”

“谁小气鬼?”萧雯皱眉,完全不懂陆承钧在说啥。

“问我的就是小气鬼呗。”

陆承钧说完,端着饭碗像条件反射一样急忙跑开,萧雯追着他跑。

两人像小孩子一样闹,萧教授在食堂另一边看着,嘴角挂着笑。

……

周晴欢已经把赵叔给的电话簿全打了个遍,还是找不到陆承钧。

她长时间没好好打理,眼圈黑黑的,整个人看起来挺沧桑。

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办,准备在家颓废时,接到了领导的电话。

“周晴欢,军区任务多,立刻回组织待命,按组织命令去江沅市!”

“明白!”

周晴欢没想到假期还没结束就来了紧急任务,她不得不回军区,执行命令。

电话一挂,她立刻起来洗漱,整理好自己,开车去了军营。

事情多,她只能暂时放下找陆承钧的事,听从组织安排。

军区要开大会,派士兵去江沅学习新战术和装备。

周晴欢作为团长,自然成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。

坐在会议室,她目光坚定,专注地听领导讲解。

江沅军区的战术改革和装备升级,对他们是学习的好机会,也是提升自己的契机。

会后,周晴欢马上准备组织士兵去江沅市。

江原听说了,非要去,被周晴欢拒绝了。

没想到江原找领导,积极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学习意愿,领导特批他可以跟着周晴欢,一起出发。

周晴欢虽然无奈,也只能同意,于是下午给所有人三小时准备,晚上统一出发。

路上,江原和周晴欢同车,他轻声问:“找到承钧哥了吗?”

周晴欢开车,摇头。

江原善解人意地拍拍她:“别太担心,承钧哥可能已经有了新的去处。”

周晴欢不像平时那样对他温和,而是冷淡地推开他的手:“多谢关心,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
江原看到周晴欢冷漠的眼神,有些害怕。

他装作委屈,小声说:“师姐,我也是好意,你何必这么说呢?”

周晴欢一路上对江原视而不见。

经过数小时的跋涉,士兵们和周晴欢终于到达了江沅市。

站在队伍前,周晴欢发号施令:“大伙儿!今晚你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来休息和调整,明天我们就要开始新的一轮训练了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
“报告团长,我们准备好了!”士兵们齐声响亮地回答。

周晴欢挥了挥手:“那就解散吧。”

解散后,江原还是想和周晴欢聊聊,不死心。

他走到周晴欢的临时办公室,轻轻地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!”

听到周晴欢的声音,他慢慢地推门而入,周晴欢看到他,继续低头看文件,冷冷地问:“师弟找我有什么事?”

江原坐在办公桌前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自从承钧哥走了之后,师姐对我的态度就变了,我想来问问这是为什么。”

周晴欢这才放下文件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

“是的,不管师姐说什么,哪怕是打我骂我,也不能这样对我冷漠。”江原眼睛红红地看着周晴欢。

“没有别的原因,我只是意识到我对你太过亲近了。”周晴欢又低头看文件。

江原急切地说:“我是你的师弟,我们关系好,你对我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?”

周晴欢冷淡地回答:“男女有别,何况我已经结婚了,如果你没什么事,就请离开吧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江原再无颜面,叹了口气,离开了。

周晴欢望着窗外的月光,明天将面临新的挑战,也不知道陆承钧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……

……

一个月后。

在萧教授和邹宇教练的指导下,陆承钧取得了很大的进步。

萧雯除了不上萧教授的课,其他的训练都会参加,还会帮助陆承钧进行心理抗压训练。

这个月,因为有了萧教授这位太空先锋,每个人都更加认真、专注和刻苦地训练。

转眼间,又到了每月一次公布考核成绩的时候。

邹宇在台上公布成绩,陆承钧比上次公布时还要紧张,毕竟这个月他训练得比之前更加刻苦。

“陈烈,所有训练项目都合格!”

陈烈兴奋地跳起来,冲着陆承钧大喊:“耶!承钧,我终于全部合格了,上个月我还有两项训练没达标。”

“萧雯依旧表现稳定,所有训练项目都是第一名!”

萧雯靠在脚上,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成绩。

“陆承钧……”

轮到陆承钧了,他紧张地攥紧了手心,生怕公布的成绩不是他想要的。

萧雯坐在角落里,也为他紧张起来,尽管自己的成绩一点也不紧张。

只见邹宇的表情有些严肃:“陆承钧各科项目都很优秀,但是有一门……”

“教练,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?快点公布行不行!”陈烈是个急性子,受不了邹宇这种卖关子的样子。

邹宇笑了笑,招了招手说:“好的好的,陆承钧这次考核心理抗压训练和萧雯并列第一!”

大家都惊呆了,陆承钧却愣在那儿,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陈烈站在他面前,紧紧握着他的手,激动地摇个不停,好像比陆承钧自己还兴奋。

“承钧,真没想到,你竟然真的做到了!”

陆承钧还是一脸懵,看着周围人都在为他欢呼,他的目光在寻找某个身影。

萧雯站在角落里,虽然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
陆承钧看向她,萧雯轻轻一笑:“做得不错,没白费我一番苦心。”

“萧雯,谢谢你。”陆承钧没有像平时那样和她斗嘴,而是认真地向她道谢。

看到陆承钧这么认真,萧雯也有些不好意思,假装挠头看向别处:“谢我干嘛,是你自己有本事。”

邹宇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一幕,高兴地喊道:“大家安静!这次我们成绩不错,我决定给大家一个奖励。”

声音渐渐平息,陈烈举手问道:“邹教练,你打算给我们什么奖励?不会又卖关子吧?”

邹宇笑眯眯地说:“这次不卖关子,我已经向上级申请,批准我们集体出基地去市区逛逛,基地还发了消费基金给大家。”

大家已经几个月没出过基地了,听到这个消息,所有人都兴奋起来。

“耶!邹教练!邹教练!”

……

周晴欢来到江沅市已经一个多月了,军队的忙碌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,经常累得在办公室里小憩。

好几次,她从梦中惊醒,梦见陆承钧还在家里,笑容满面地对她说:“晴欢,回来了,洗手吃饭吧。”

但醒来后,一切都化为虚无,只剩下一丝梦的痕迹。

只要有空,她就会找人打听陆承钧的消息,但始终没有下落。

周晴欢带领的军队学习能力很强,领导特别批准月底每人放一天假。

于是周晴欢决定利用这个假期去市区,看看能不能找到陆承钧的线索。

正要出发,江原迎面走来,自从上次在办公室周晴欢跟他说了“男女有别”的话后,两人一直很尴尬。

“师姐,你是不是要去市区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周晴欢一边开车门一边冷淡地说:“怎么了?有事吗?”

“我也想去市区百货大楼,我没车,能不能搭你的车?”江原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。

看到江原不再像以前那样纠缠她,只是因为没车不方便去,周晴欢才点头答应。

军区比较偏远,所以她开车带着江原早早出发去市区。

看着一路上的繁华景象,如果不是军队要求,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江沅市。

到了市区,刚下车江原就提议:“师姐,我们先去吃饭吧,晚点再去百货大楼。”

周晴欢想了想,决定说:“好,吃完饭后我送你去百货大楼,你办你的事,我去办我的事,下午五点在车这里集合。”

江原听了这话有些疑惑:“师姐,什么事这么急?不能陪我去吗?”

周晴欢冷冷地说:“很急,我要去找我丈夫。”

陆承钧和一帮伙伴被基地的班车带到了城里。

当车子开进市中心,陆承钧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不由得感叹,这里比他之前待过的洛城和朝阳都要热闹得多。

车停在一家中餐馆门口,邹宇扯着嗓子喊:“大伙儿醒醒,咱们的午餐就定在这儿了,快下车吧!”

由于最近训练的辛苦,大家都在车上不自觉地放松下来,从基地到市区的一小时车程里睡得香甜。

大家陆陆续续地下了车,陈烈看到餐厅就兴奋地说:“好久没尝过外面的美食了,真是想念啊。”

一进餐厅,邹宇报了预约号,服务员就领着大家进了包间。

不一会儿,一道道菜陆续上桌,邹宇笑着说:“今天是咱们竞选前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来聚餐,大家放开吃,接下来几个月得严格控制饮食了!”

原本兴奋的大家脸色都有些蔫了:“这是最后一顿大餐啊,我得好好享受……”

萧雯坐在陆承钧旁边开玩笑说:“听见没,多吃点,你这个贪吃鬼。”

“你说谁贪吃鬼?”陆承钧皱着眉头,一脸不悦地看着她。

“说你呢。”

萧雯故意轻笑一声。

陆承钧撇了撇嘴,没再理她,萧雯却还是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。

大家边吃边聊,气氛热烈,直到聚餐结束,陈烈提议去百货大楼逛逛。

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基地,大家都想买点什么,所以意见一致,一行人就向百货大楼出发。

到了百货大楼,大家各自散开,寻找自己想买的东西,邹宇规定五点前必须在楼前集合。

萧雯没有单独行动,她嘻嘻哈哈地非要跟着陆承钧,还说:“我没什么特别想买的,跟着你看看。”

陆承钧也没再拒绝,百货大楼共有四层,他们就从顶楼开始逛,一层层往下。

周晴欢和江原也吃完饭了,周晴欢本想去市中心人多的地方打听一下附近航天基地的位置。

但江原说,人多的地方肯定是百货大楼。

周晴欢犹豫再三,最后还是跟着江原来到了百货大楼。

江原一进百货大楼,就直奔三楼,因为三楼卖衣服和丝织品,他想买几件衣服。

周晴欢原本在店门口等他,看到三楼有个服务中心,就赶紧上前询问航天基地的位置。

“你好,请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附近有航天基地。”

工作人员礼貌地回答她:“不好意思,我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,也没听说过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,周晴欢已经习惯了,于是点了点头说:“谢谢。”

江原回头一看周晴欢不见了,急忙追出来找。

看到周晴欢有些失落的表情,江原赶紧上前安慰:“师姐,既然找不到,不如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,改天再找。”

周晴欢眼神空洞地点了点头,正想往前走,一抬头,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!

陆承钧!

周晴欢的目光犀利,她一眼就认出了陆承钧。

她急忙追了上去,一边大声喊:“承钧!”

陆承钧和萧雯正在街上闲逛聊天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他吓得一哆嗦。

周晴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没来得及多想,他立刻拉着萧雯的手冲进了一家店,找了个试衣间躲了起来。
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陆承钧紧张的心跳和呼吸声清晰可闻,萧雯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就被陆承钧的手捂住了嘴,她愣愣地看着他,他却只盯着门缝。

门缝外,周晴欢一脸焦急,旁边站着江原。

萧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过了一会儿,陆承钧看到周晴欢和江原离开,才敢开口说话。

他把手从萧雯嘴上拿开,转头对她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
“刚才那是谁?”萧雯第一次看到陆承钧这样的表情,忍不住好奇地问。

陆承钧也没隐瞒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前妻。”

萧雯听了,眼睛瞬间睁大,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竟然结过婚。

说完,陆承钧打开试衣间,向店员道谢后走出了店门。

萧雯跟在后面,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,仿佛第一次认识一个全新的陆承钧。

两人刚走出店门不远,陆承钧以为已经躲过去了,没想到周晴欢迎面走来。

“承钧,你为什么躲着我?”

陆承钧走在前面,脚步明显一顿,萧雯见状立刻站在他身边。

周晴欢看到萧雯,眼神明显带着一股冷意。

江原也站在周晴欢旁边,抬头看到萧雯,故意大声说:“承钧哥,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吗?”

还没等陆承钧说话,萧雯一把紧紧挽住陆承钧的手臂,声音坚定:“没错,我是他的女朋友,有事吗?”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承钧,你跟我回家!”

周晴欢不顾萧雯在场,拉着陆承钧就要走。

陆承钧用力甩开她的手,终于开口:“周晴欢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谁说我们离婚了?我不同意,你现在就跟我回去!”周晴欢的眼眶有些泛红,声音沙哑。

萧雯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看到陆承钧不愿意的样子,依然坚决地挡在他前面。

陆承钧看到萧雯挡在前面,又看到周晴欢生气地看着她,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他决定和周晴欢谈谈。

“周晴欢,我们谈谈吧。”陆承钧的声音透着冷漠。

又转过头对萧雯说:“你先等我一会儿,等下一起去楼下集合。”

萧雯看着他疲惫的眼神,没再说话,点了点头。

周晴欢终于松了一口气,跟着陆承钧找了一家咖啡厅。

江原也想跟进去,被周晴欢一个眼神留在了门口。
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,两杯咖啡端了上来。

“承钧,你去哪儿了?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找你。”周晴欢急切地开口,眼神充满了担忧。

陆承钧缓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冷声说:“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你不用担心。”

周晴欢原本有很多话想对他说,但这一刻她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为什么突然留下离婚报告就走了?这些年我知道是我忽略了你,可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陆承钧就打断了她:“你明明知道原因,又何必继续纠缠,我已经给了你想过的生活。”

周晴欢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,低声嘶吼:“我想过的生活是有你的生活啊!”

陆承钧盯着面前这位女士的眼神,半天没吭声。

周晴欢见他沉默,便接着说:“承钧,跟我回家吧。我保证会好好待你,咱们好好过日子,别再分开了,行吗?”

陆承钧立刻回应她的话:“不行,周晴欢,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。”

周晴欢紧握他的手,急切地问:“为什么?我哪里做得不好,你告诉我,我可以改。你父母都不在了,我在这世上就是你唯一的亲人,你为何不愿跟我回去?”

陆承钧冷笑一声,瞥了一眼窗外的江原:“原来你一直清楚,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。”

周晴欢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向江原,连忙补充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师弟走得太近,我保证以后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,你愿意回来吗?”

陆承钧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恨,他离开的原因并不是这些。

“周晴欢,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离开你吗?”

“我离开你,不是因为你的师弟,也不是因为你的疏忽,而是因为你一直知道我讨厌什么,但你还是不在乎我的感受,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
“你以为我不会离开你,因为这世上我除了你,没有其他亲人。”

陆承钧说这些话时已经非常平静,但周晴欢听到后却泪流满面,后悔莫及。

“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,我过得不错,也在追求自己的梦想,作为夫妻,我不恨你,咱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
说完,陆承钧一口气喝完了桌上的咖啡。

他正要离开,身后的女人叫住了他:“承钧,这辈子能和你做夫妻,我感到非常幸运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陆承钧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我也不后悔当初不顾一切来朝阳找你,以后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这句话让周晴欢捂着脸痛哭。

陆承钧没有回头,但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流下了一滴泪,也算是和自己的青春告别。

从咖啡厅出来后,江原只看到陆承钧出来,没看到周晴欢,立刻进去找她。

萧雯站在门口等着陆承钧,看到他出来正想说话,陆承钧却抢先说:“走吧,时间到了,我们下楼集合。”

萧雯点了点头,一路上扭扭捏捏,最后才说出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只是和自己的过去告别了。”陆承钧语气平淡,连头都没抬。

两人就这样下了楼,走到百货大楼一楼,大部分人已经在等了。

陈烈凑到陆承钧耳边,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:“小两口逛街买了啥啊?”

陆承钧尴尬地笑了笑,然后轻轻打了他一下:“别瞎说。”

萧雯也听到了这话,但她装作没听见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邹宇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,于是下令:“全体都有,回基地!”

周晴欢在楼上看着这一切,看着为梦想奋斗的陆承钧,心里虽然不舍,但释怀了许多。

江原担心地看着她:“师姐,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
周晴欢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陆承钧渐渐远去的背影,最后点了点头。

“大家注意啦!‘光梭六号’的发射已经定在三个月后!”

邹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激起了在场每个人的热情。

“教练,那是不是很快就要确定出征的名单了?”陈烈站起来急切地问。

邹宇认真地点头,回答说:“对,一个月后基地会选出剩下的两名优秀宇航员,接下来的两个月,大家必须全力以赴,刻苦训练,两个月后见分晓!”

众人齐声回应:“明白!”

……

离发射日只剩两个月不到,某个凌晨,陆承钧依然在训练室里。

萧雯夜里睡不着,出来透透气,看到训练室的灯还亮着,便走进去,发现陆承钧还在做体能训练。

“承钧,这么晚还在训练,你不累吗?”萧雯关心地问,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
陆承钧擦了擦额头的汗,接过水,笑着说:“不累,就差一点了,我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。”

萧雯看着他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执着,内心不禁对这个男人的毅力感到敬佩。

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陆承钧继续训练。

“萧雯,你知道吗?我一直梦想着能代表国家出征太空,为了这个梦想,我付出了很多努力。”陆承钧边训练边说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。

“为什么你们都想做一些了不起的事,如果我不当宇航员,我宁愿只和家人在一起。”萧雯直接躺在椅子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。

陆承钧突然想起萧教授之前和他提起的萧雯的童年往事。

他放下手中的器械,慢慢走向萧雯,俯视着她。

萧雯原本在看天花板,突然被陆承钧挡住了视线,于是她愣愣地看着陆承钧。

陆承钧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萧雯,你为什么要成为宇航员?”

“为了向我爸证明,他能做到的我也能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萧雯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
陆承钧沉默了一会儿,坐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。

“你是希望你爸爸能认可你,能多关注你,对吗?”

萧雯立刻转过头去,反驳说:“我才不是那样想的!”

“其实我挺羡慕你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?”陆承钧拧开瓶盖,喝了口水。

萧雯听了这话,确实有些好奇,于是又转过头来:“为什么?”

陆承钧回答:“我爸妈原本是‘光梭五号’的宇航员,但不幸遭遇车祸去世了,我再也没有亲人,这不仅是我从小的梦想,也是为了完成我父母的心愿。”

萧雯的眼神一震,和陆承钧训练这么久,她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事。

陆承钧看着她,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:“不管有什么误会,只要活着就没什么难事,就怕生死相隔,再也见不到。”

萧雯似乎有些理解陆承钧的话,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陆承钧突然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萧雯,我们一起加油吧,一起探索太空!”

月末将至,基地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。

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两个宝贵的名额拼尽全力,刻苦训练,追逐着同一个梦想。

虽然萧雯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出征名单上,但陆承钧那起伏不定的表现让她忧心忡忡。

她期盼着陆承钧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
自从出征的日期公布以来,陆承钧就夜以继日地训练。

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,一向乐观的陈烈也开始动摇,觉得自己可能无缘入选。

然而,面对为国家献身的关键时刻,却没有人选择退缩。

即使邹宇多次提醒,踏上这条路意味着生死只在一瞬,基地里也没有人离开。

这一天,大家像往常一样在训练室里忙碌,沈重指挥官带着萧教授和邹宇教练走了进来。

“出征名单已经敲定,请大家集中到这里。”

命令一出,训练室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
沈重指挥官严肃地宣布:“重申一遍,这次出征的航天员共有三名,萧雯已经确定,还剩下两个位置。”

萧教授则温和地补充:“即使没有被选中,也不必气馁,因为基地对你们的综合素质评价很高,未被选中的人将留在基地,承担相应的工作。”

训练室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在等待指挥官公布名单。

“第一位被选中的是……李凯!”

掌声雷动,气氛更加紧张,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。

陆承钧站在队伍后面,手心都出汗了,萧雯轻拍他的背,示意他放松。

“最后一位是……陆承钧!”

又是一阵掌声,陆承钧站在原地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他的耳朵嗡嗡作响,听不清周围人的说话声,只能看到萧雯和陈烈在拼命地摇他,似乎在庆祝他的胜利。

“请三位航天员上前来领取任命书。”指挥官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们。

陆承钧还沉浸在喜悦中,直到萧雯拉着他走上前,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成功了。

“萧雯,我做到了,我真的做到了!”他激动地说,泪水夺眶而出。

指挥官将任命书交到他手中,微笑着说:“承钧,李凯,你们做得很好!”

夜晚,他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任命书,反复端详,心中充满了对出征日的幻想和期待。

带着紧张和兴奋的心情,他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
梦中,他遨游在太空中,看到了父母,他们的白发苍苍,一遍又一遍地向他挥手。

他穿着航天服向他们走去,大声呼喊:“爸,妈,你们看,我做到了,我真的做到了!”

父母慈祥地微笑着对他说:“我们一直都知道,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,儿子,你是我们骄傲。”

说完,父母向他挥手,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,无论他怎么追赶,都再也找不到。

他突然惊醒,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。

望着窗外繁星点点,他心中默念:“爸妈,你们在天堂吗?我很快就能来看你们了。”

……

“一切准备就绪!‘光梭七号’即将发射,倒计时十,九,八……”

随着全国人民的欢呼声,一声巨响,祖国的上空升起了一只火箭,‘光梭七号’被送入太空。

“航天员陆承钧等三人状态良好,‘光梭七号’载人飞船发射圆满成功!”

跨越九州,探索苍穹,穿越星辰大海,向航天人致敬。

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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